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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霍南瑾一点一点地把他手里的权力抢过来，那些跟着霍父几十年的老人，一个一个地转向了霍南瑾，不是因为霍南瑾用了什么手段，是因为霍南瑾靠实力让他们看明白了，跟着霍父没前途。

    霍父知道，但他没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每个月把霍南瑾叫回来吃一顿饭，在这张餐桌上，他还能坐主位，还能摆一摆父亲的架子。

    霍南瑾懒得跟他吵，每个月回来一次，坐下来吃顿饭，走人，今天客厅里多了几个人。

    三个女孩，坐在沙发上，每人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都不太自在，旁边坐着她们的父母，穿得很正式，笑得很殷勤。

    霍南瑾站在客厅门口，看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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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霍父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霍南瑾没坐。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霍父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这几个姑娘都是好人家的，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三个女孩的脸都红了。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可能才二十出头，手指攥着茶杯，指节都发白了。

    霍南瑾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个陪着笑的父母。

    “你们是被逼来的？”他问，声音不大，但很直。

    三个女孩都没说话。最小的那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霍南瑾把目光转向霍父。

    “你让她们来干什么？”

    “让你相亲。”霍父把茶杯放下，表情也冷下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霍南瑾嗤笑了一声，“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是你爸！”

    “你是吗？”

    客厅里安静了。那三个女孩的父母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站起来，笑着打圆场说“要不我们先走”，被霍父一个眼神按回去了。

    “霍南瑾，”霍父的声音沉下来，“你今天是回来吃饭的，不是来跟我吵架的。”

    “那你别搞这些。”霍南瑾看了一眼那三个女孩，“让她们走。”

    “你……”

    “我就是不娶，你能怎样？”

    霍父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站起来，手指着霍南瑾，指头都在抖。

    “你、你……”

    “我什么？”霍南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以为我还是十五岁？你拿什么压我？钱？权？还是你这个当爸的身份？”

    霍父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他突然问，声音又尖又厉，“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所以才不肯相亲？”

    霍南瑾看着他。

    “什么外面有人？”他说，“就算有，那也是我要谈恋爱的人。别说得像小情人一样。”

    他的声音冷下来，看着霍父的眼睛。

    “我没有你那么恶心。”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霍父脸上。

    客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三个女孩的父母连呼吸都不敢出声，最小的那个女孩把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碰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霍父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摔。

    “滚！”

    霍南瑾转身就走，一点犹豫都没有。

    身后传来茶杯砸在地上的声音，一个接一个，他没回头，步子迈得很大，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的，很稳。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人在劝“霍总您消消气”，还有霍父的骂声，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

    他没停，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停着一辆车，黑色的suv，车窗摇下来一半，霍家大哥霍南柏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车窗框上，笑着看着他。

    “你车我让人开回去了。”

    “嗯。”

    “上车。”霍南柏招呼说。

    霍南瑾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后座上探出来一个小脑袋，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圆圆的，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小叔！”小侄女霍恬恬甜甜地叫了一声，“刚才我们都听到啦，真厉害！”

    霍南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骂爷爷！”霍恬恬一点都不怕，笑嘻嘻的，“他早就该被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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