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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以他的天赋没那么容易死的,我还需要他根骨。”
他们莫名其妙就“屠了一个村子”,被魔君派过来查看情况。
在前去找人之前,裴绎居然有几分近乡情怯。
再出关时,他从下属那里得知,掌门收了一个徒弟。
而在离开之际,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裴绎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之后闭了很长的关。
他已经见过了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又怎么会怕这些。
等到席见微醒来之后,那个修士才和他们说,席见微的修行天赋很高,不宜荒废在此,不如拜入他们门下,踏上仙途。
“等我学会之后,我教你。”席见微这样说。
席见微:“为什么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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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下都劝他,人多半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那是一张过分熟悉的脸。
动手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看不清脸,看着眼前这一幕兄友弟恭的景象,嘲讽地说。
这一试就是不知多久。
说完,他提着剑又走过来,只指裴绎的咽喉。
裴绎道:“白天的那个人,不是说我学不会那些东西吗?”
魔君看了几秒,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将他重重摔到地上:“好啊,那你就去试试。”
和裴绎镜子面前看过的自己的脸有六七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对方弯起的眼睫,看起来脾气非常好。
但他胆子足够大,借着打扫之便,在魔宫里偷偷学起了魔族的功法。但这功法反噬太大,没几天就被发现了。
但裴绎并没有理会他,反手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匕首。
可即便他大权在握,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他还是没有在长清派找到席见微。
但他们并没有等到能够长久在一起的未来,而是一片血色的光景。
裴绎跟着人到了客栈,那天夜里,他看着那些长清派的弟子一个个走到掌门的房间里。
“”
裴绎对他的话半知半解,那天夜里,他在床上难得没有睡着:“哥哥,我是不是不能和你一起去啊。”
“你没有这门子的天赋,硬学不怕死吗?”当时的魔君掐着他的脸,指甲划破他的脸,血流不止,狼狈不堪。
他如愿以偿,终于得见故人。
隔着那些手下收集来的画像,他看见了那位所谓的仙门第一人。
席见微听完他说完所有的好处,问道:“我能把我弟弟带上吗?”
窗户被打开了,对面酒楼里的人似乎看见了这一切,跌坐在了地上,吓得不轻。
裴绎认真的点点头。
裴绎曾经无数次通过记忆,通过自己的脸,来幻想席见微未来的样子。
他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他的眼底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情绪堆叠在一起,暗沉地令人心惊。
裴绎无波无澜地将嘴里的发黑的血吐出来,撑着身子,走了出去。
裴绎守在床边,握着哥哥发烫的手,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而那时,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个四季轮转过去了。
可如今,他用指尖描摹帛画,发现对方长大后比他想的好看多了。
那个修士犹豫了一下,摸了把裴绎的额头,最后摇了摇头:“不行,他根骨太差了,就算去了也只能是一个杂役弟子。”
屋子的地面血迹蜿蜒,从裴绎的胸口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他却艰难地扭头看向另一个人。
裴绎记忆的最后一秒,是带着血和泼天寒意的剑光。
他将被子拉上来,将两人的脑袋都盖住:“和我一起走吧。他不是说当修士可以长生吗?这样我们就在一起很久了。”
他用当初掌门贯穿他胸膛的剑法,捅进了对方的心脏。掌门打掉了他脸上的面具,临死前看着他的脸,惊恐地叫着席见微的名字。
可对面的孩子却表情都没变一个,迎着目光古井无波地说:“不怕。”
一切似乎是个轮回,只是这一次,步步紧逼的人变成了他。
对方已经不记得他了,所以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打扮,什么样的性格去面对席见微。
裴绎被带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他只是一个凡人在魔族的地盘并不好过,流血缺肉都是常事。
再次醒来,是在乱葬岗里,周遭围着一大群魔族。
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凡人俘虏,踩着尸山血海,踏上了魔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