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页(2/2)

    “结婚纪念日嘛，可以例外。”

    “你拿的是什么？”

    最初只是临时职员。

    衣柜打开一半，左侧挂着砚尘的衣服，右侧空着，下面整齐叠放着几件属于我的新衣。

    “没大碍。没关系。习惯了。”

    我合上笔记本，转过身。

    我把钢笔放回桌上，伸手抱住她，将脸埋进她颈侧。

    五年过去，她头发比从前长了好多，垂到肩侧。左边眉骨上的疤仍在，但她已不再用额发遮挡，也不再刻意把左侧的义肢藏在灯光之外。

    “嗯？”

    房间里铺着干净整洁的床单。靠窗放着一张书桌，桌面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初秋的希尔刚下过雨，街边梧桐叶湿漉漉的。路灯从树冠间落下来，在她石墨色的义肢外壳上划过一道银蓝色的微光。

    “而且咱俩刚从餐厅出来。”

    许烬显然也想起来了。

    许烬走过来，从我身后抽走纸袋。

    我低头看了一眼。

    “砚尘。”

    “会滴油的文件？”

    她带我走进第一间。

    她站在餐厅门外，目光落向我藏在身后的纸袋。

    “你每次都这样说。”

    “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收起来。”

    我试图从她手里拿回纸袋。

    处处都在考虑着一个新加入的我，处处都在欢迎着一个新加入的我。

    “不会那么严重”

    “怎么会，我要写。”

    我走到床边，拿起笔记本。

    veloa: side a b

    我拿起旁边的钢笔。

    我在第一页写道：

    更没有任何人规定我，应当写下怎样的自己。

    我看见它时，脚步顿住。

    封皮没有处罚决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上周胃疼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

    “还有呢？”

    “泠砚尘。”

    嘴角微微弯起。

    “吃以前先垫一点东西。”

    那里有阳光、花叶、和她身上淡淡的雪松木气味。

    尤其是在结婚纪念日。

    与固定日里那本悔过日记很像。

    “这是新版神经材料的特殊保存液。”

    没有要求。

    “如果你愿意”

    “泠刀，听着耳熟吗？”

    “老婆带着花，接我回了家。”

    她轻轻笑了一声，双手在我背后收紧。

    “许主任现在越来越会翻旧账了。”

    哎呀，这个大傻瓜

    她眼里的紧张终于藏不住。

    这是多年前，许烬在虚拟晚宴里对我说过的话。

    也没有战壕在脑海中等待我复述。

    砚尘站在身后，居然没有偷看。

    “少吃。”

    翻开以后，第一页也是空白的。

    隔着丢失的三年，隔着无数声炮火，我终于，回家了。

    “欢迎回家，许士官。”

    床头摆着一只深褐色的笔记本。

    “今天，我结束复健，出院了。”

    许烬来到希尔后的第二年，进入了战后遗物与身份复核中心。

    “文件。”

    “走。”

    炸鸡的香气立即飘出来。

    “卧室在里面，有两间，要看看吗？”

    她看着我。

    没有墨点先坠下来。

    纸袋底部已经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

    我愣了一下。

    砚尘站在旁边看我环视公寓一周，显得有些局促，那样子真的可爱极了，她却不知道。

    “欢迎回家，泠大夫。”

    没有日期。

    “这里以后也是我的家吗？”

    “我的工作就是整理旧东西嘛。”

    “所以刚刚已经垫过了嘛。”

    “哪样？”

    五年后，许烬仍然不赞成我把炸鸡当作晚餐。

    “结婚纪念日就应该去医院看急诊？”

    我凑过去飞快地亲了泠砚尘一下，把她愣的不轻。

    “钥匙都给我了，以后泠刀不愿意，也赶不走我了。”我说。

    笔尖落在纸面时，手指仍然本能地停顿了一下。

    砚尘立刻察觉。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