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那个在她最脆弱时刻，给予她一丝无声安慰的陌生人，竟然就是蒋珞欢。
“你回到北淮，”阮丛想了想说，“工作压力大，节奏快，大概率会熬夜，会应酬，甚至……会重新抽烟，对不对？”
蒋珞欢的脸“腾”地红了，幸好夜色浓重，看不真切。
去年九月……北淮……殡仪馆……
蒋珞欢回抱住她，心里也满是柔软。
阮丛依偎着她，“陈老师……她以前资助过我念书。在我最难的时候，是她拉了我一把。我很感激她，一直想成为她那样能照亮别人的人。”
笔身是哑光深空灰色，流畅简约，笔帽处有一圈铂金装饰。
阮丛的思绪飞快转动。
阮丛没笑，而是伸出手，指了指包里那个打火机：“不。把你这个打火机送我吧。”
“不是舍不得。”蒋珞欢无奈地摇头，“给你，你也用不上啊。你又不会抽烟。”
回到湖景套房，窗外是沉静的仙松湖与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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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现让她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先前那点“谁先喜欢谁”的较劲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被命运厚待的惊喜。
那天的告别仪式简单而肃穆，来的人不多。
“大概是想……希望你以后写东西、做计划、记录那些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能偶尔……想起我吧。”
就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候，旁边有人默默地递过来一包纸巾，素净的包装，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那个人……递给我纸巾的人……是你？”阮丛努力想转头去看蒋珞欢的表情。
“原来……蒋珞欢！”她抓住蒋珞欢的手臂，“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在殡仪馆就对我一见钟情了是不是？！”
蒋珞欢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北淮郊区的殡仪馆。”
“怎么？”阮丛微微挑眉，“舍不得？”
她猛地从蒋珞欢怀里转过身，面对着她，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睛亮亮的，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笑容。
只是那时的她们都还不知道，那条线会如此坚韧，如此绵长，将她们从不同的轨迹，牵引至同一个未来。
阮丛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支笔，她抬起头：“为什么今天送我礼物？你……知道今天……是我阴历生日？”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钢笔。
阮丛记起来了。
“嗯。” 蒋珞欢应了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仿佛在汲取勇气，“陈老师，是我的大学老师。”
“去年九月？”阮丛立刻在记忆中搜索，“在哪儿？”
阮丛才松开手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蒋珞欢随手放在一旁、敞着口的挎包。
“是啊，我用不上。”阮丛点点头，然后，她向前一步，在蒋珞欢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探进她的包里，将那个打火机拿了出来，握在自己手心。
“留在我这儿，” 她抬起眼，看着蒋珞欢，“这样，等你回到北淮，加班到深夜，或者应酬完觉得烦，想点烟的时候……一摸口袋，现常用的打火机不见了。”
也许，在那一刻，递出那包纸巾的瞬间，某种命运的丝线，就已经悄然将她们系在了一起。
蒋珞欢轻轻“嗯”了一声，承认了。
她当时泪眼模糊，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套装、身材高挑的侧影，她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
蒋珞欢笑了笑，“想送礼物，还需要挑特定的日子吗？”随即又说，“不过……今天看到你我的身份证照片时，我确实……顺便算了一下。”
阮丛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蒋珞欢，“……我很开心。珞珞，真的。”
“我不管！” 阮丛才不听她的辩解，欢喜得像偷吃了蜜糖，扑上去紧紧抱住她，把烫的脸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声音闷闷的，却满是得意和甜蜜，“就是，就是！你早就喜欢我了！在认识我之前就喜欢了！”
蒋珞欢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包，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点无奈，“什么意思？阮书记这是……想要我戒烟？”
“啊？”蒋珞欢这次真的愣住了，她看了看阮丛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那个跟了她不少年头、算是件不错玩物的打火机，有些哭笑不得，“你知道这个多贵吗？而且……” 她顿了顿，“这是限量的，当年挺难买。”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溺死人，嘴角的弧度也彻底出卖了她。
她猛然想起，恍然大悟，“是……陈老师？陈老师的告别仪式？”
蒋珞欢放下随身的挎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细长盒子。她走到阮丛面前，然后打开。
她因为连日奔波和心中难过，站在角落里，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后来我想了很久。饰、香水、化妆品……那些都太普通了，好像配不上，也不像你会天天用的东西。”她抬起眼，目光落在阮丛脸上，变得专注而温柔，“想来想去，选了这支笔。”
“之前……其实想送你个别的。”蒋珞欢轻笑着说，“一个玩偶，结果那次，跟车一起掉到山崖下面去了，找不回来。”
里面除了日常杂物，一盒未拆封的香烟，和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其实，” 蒋珞欢的声音更轻了，“我在去年九月份的时候，就见过你一面。”
蒋珞欢被她蹭得痒，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她回抱住这个欢喜雀跃的小恋人，下巴抵着她的顶，纵容地笑着，不再反驳。
她被弄得有些窘，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阮丛的额头，“你想得美！那时候你哭得鼻子眼睛都红成一团，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谁会对一只小兔子一见钟情？”
原来，在她们于山梁村正式相识的半年多以前，在那个充满悲伤的场合，她们的人生轨迹就已经有了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