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1)

    “跟谁。”廖文川质问他。

    “跟廖文川”男孩伸手搂住哥哥的腰,仰头跟他碰碰嘴,“行不?文川满意不?”

    “没大没小的。”廖文川使劲捏了一把他的腰。

    廖年年有些生气的咬过来,假装凶巴巴的说,“你别收拾我。”

    廖文川的喉结微滚,想要重新咬他一口,但廖年年故意使坏似的往后躲,软软的男孩腰也柔韧,弧度都要有些夸张时,被他哥直接扣着脑袋抓回来,“能吃了你?”

    “没事,我也能吃你。”廖年年没心没肺的去吮男人的唇。

    廖文川眯着眼,被海风的,俊容上有着几分挣扎,眼里只有对放手的不情愿。

    如今廖年年还没有因为生病而变瘦,脸颊还是婴儿肥的,完全是小时候的廖年年放大版。

    有些可爱,眼中纯粹,笑起来有小小的梨涡

    是个胖嘟嘟、软乎乎的男孩。

    就因为脑袋里面的这个瘤子,长的没有正常同龄男孩高。

    廖文川其实曾经也想过,若是有别的想法,或许也会等廖年年变瘦了,或者手术成功后长高了,变成了另一个样子才会让他心里的想法放大。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无论廖年年什么样子,脑海里都清楚的有声音告诉他,‘这是你养大的弟弟,是属于你的廖年年’

    中午的日光从天空上照射下来,廖文川眼眶骨的轮廓投射下阴影,让他的目光半明半暗,仿佛清楚的太阳下灼烧着他的歹心。

    甚至廖文川根本不在意廖年年是不是亲生。

    哪怕是亲生

    又能怎么样?他们俩,就是要海枯石烂。

    “哥,你怎么啦?”廖年年茫茫然的注视着前方,“每次我亲亲你,怎么一下就亲不说话了呢?亲成哑巴啦?”

    廖文川眼里噙着几丝笑意,声音微微哑着,“嗯。”鼻尖微顶过去,“猜对了。”

    俩人走走停停,像两只企鹅一样前后抱着。

    离的挺远,马学谦一脸命苦的蹲在道边抽烟。

    哥俩亲成这样傻缺都能看出不对劲了吧!!

    人家道边的小放映厅里头那些碟片就这么亲。

    马学谦之前好不容易去一趟红浪漫寻思亲亲小嘴,让廖文川差点把屁股踹烂,现在可好,人家

    这都是什么事啊!

    怪不得廖文川前几天说不结婚呢。

    等到哥俩走近后,廖文川压根没把这事当事,将廖年年往车上一塞,“你走不走?不走在这自己吹风。”

    “走走走”马学谦看向他的时候表情更是命苦,挠挠头,几次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谁敢说啊??

    别说他不敢了,哪怕王步青跟李开一块在这,他们仨谁也不敢吭声!

    廖文川这人性格就是独裁,决定好的事百分百干成,不要命也不耽误进度,老老实实听话的兄弟自然有肉吃有汤喝,不听话的,直接配回鸡西搬矿!

    而且马学谦从小就叫他一声‘大哥’

    廖文川身上有股难说的痞气,可人家小年跟小白馒头似的,这哥俩

    就算是感情好吧!哥俩怎么过不是过,把嘴闭紧才是王道!

    “等会。”

    “咋啦?”

    廖文川重新开车又下去,朝海边走过去。

    廖年年茫然地眨眼,随口问,“学谦哥,你办完事啦?让你开一天车了都,你累不?要不一会让我哥开呀?你上后头来坐会。”

    马学谦哈哈笑了两声说不累,抓紧看了眼走向海边的廖文川,他问,“小年,你知道自己多大了不?”

    廖年年点头:“十八啊。”

    “最近川儿哥就是,他跟你有没有什么异常?你觉得?”

    廖年年确实成年了,可他眼盲心纯,任何事廖文川不教的一律不明白,好歹是看着孩子长大的,其实心里也有点担心受欺负啥的,前阵子要死要活的,不会是川哥把人怎么着了吧

    “什么异常?”廖年年很懵。

    “就是,脱你裤子啊之类的,有吗?比如做一些奇怪的事?咱们哥俩悄悄说他坏话,你偷摸的。”

    廖年年点头笑了:“有啊,刚才尿尿的时候也脱了。”

    “哦哦,还有”他忽然想起来,“家里厕所门他不让我锁,这算不?我哥也看你吗?”

    如今家里的厕所门是坏掉的,他哥说修不上,因为是滑轮的,好几次廖年年上厕所,转身就撞进廖文川怀里了。

    “你哥天天看?”

    “都是男的,怎么啦?”廖年年说,“我哥就说不能给外人看外人摸,他也不是外人啊。”

    “那他”马学谦脑袋有点大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还是怎么的。

    说亲嘴吧,小时候哥俩也亲。

    说拥抱吧,俩男的抱抱也成。

    说看小鸡儿的话,说真的都是大男人有啥的?再说了廖文川从小给廖年年洗澡,差这两眼了?

    “小年,要有什么事你不好意思跟外人说,以后问我奥,听见没?别跟川哥说这事。”

    廖年年一头雾水:“哦哦。”

    虽然不懂什么是不好意思的事,但捧场小年还是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没一会廖文川就回来了,上了车,马学谦便老老实实开车。

    廖年年问:“哥,你干嘛去啦?”

    他躺在廖文川的怀里,车一开起来便有些打盹犯困。

    廖文川手上冰凉,从兜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

    廖年年刚要往他哥的怀里钻,鼻尖就被点了一下,他哥说,“张嘴。”

    廖年年乖乖的张嘴:“什么啊?”

    “你不是要喝海水。”廖文川觉得不干净,看起来埋汰,但好不容易来一回,尝尝也没事,说上港口的小卖部卖了个矿泉水瓶子装点,“尝吧。”

    “这么咸!”廖年年吮吸着他哥给沾过来的一滴水,抿着嘴巴,很新奇,又咕嘟咕嘟喝两口,肩膀都被咸的直哆嗦,“好怪啊!特别难喝,太咸了,怪不得都拿海水制作盐呢!”

    “废话,人家海洋生物都往里头拉屎尿尿,能不咸吗?”

    廖年年愣住,把鼻尖往他哥的手指上凑近嗅了嗅,仿佛真的闻到了一股咸咸的味道,他觉得是尿味,一下跳起来大喊,“廖文川!!你怎么不早说!!”

    马学谦看着廖文川手里还有半袋子从市卖的盐:“”

    仗着廖年年看不见,咸盐兑水给他当海水喝。

    !这不是妥妥的哥哥逗弟弟吗?

    看来是他想多了。

    马学谦松了一口气。

    廖年年在后车座啊啊大喊,廖文川忍耐着笑,就不说真话。

    廖年年以为自己喝到了正宗海水,气的眼冒金星,埋怨廖文川怎么明知有屎尿还给自己喝,气的他捧着廖文川的脸,一个劲的用舌尖舔他的嘴巴,“你也得吃!”

    “到你嘴里过一遍就没那么咸了,咸的地方都让你吃了。”廖文川还逗他。

    “啊啊啊啊廖文川我要吐了!”廖年年急坏了,但还真没多么想吐,只是觉得咸,干脆摸索着车周边的水瓶,拧开瓶盖,沾了水往他哥嘴里塞,“我不管你也要吃。”

    “哎”廖文川的嘴里被塞进来好几根手指头。

    “别咬我别咬我!”廖年年的手指头让他哥咬的疼,这股气在脑门怎么都散不出去,又抱着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心态干了一口。

    廖文川不张嘴,他就使劲掐他哥胸口的豆,疼的张嘴了就都喝了。

    他哥也喝了,廖年年就高兴了,嘴巴湿漉漉的、但心满意足的躺下了。

    前头开车的马学谦又有些凌乱,是不是从小养到大的哥俩不大一样啊?

    就这会功夫,他的心态变了又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第章  哥能止疼

    从鲅鱼圈回沈城还算快,廖年年嘴巴咸,下车之前一直抱着膀子不肯躺在他哥怀里,嘴巴撅的那么高,可给廖文川逗的不行。

    等到下车开门的时候他就摸到了半袋子盐,这才明白自己被哥耍了,气的炸毛,使劲使劲捏他哥的手。

    “你轻一点。”廖文川怕他把自己的手给捏坏,“别使劲。”

    虽然语气淡淡的,但男人的眼里噙着几丝笑意。

    两人到医院并没有晚,等待时,廖年年并没有多紧张,毕竟从很小的年纪中经历过很多未知的事,如今化疗,对于他来说更像是要自己去单独走一段小小的路。

    廖年年一次性的化疗大概要三四个小时,整个化疗是药水输注,时间比较长,他们是单独花钱弄了个小屋打药。

    隔着不远便是普通病房,一个房间里三四个人,小帘子拉着,已经做过好几个疗程的病人会逐渐受不了药物,即便打了止吐针仍旧会吐得死去活来,两个相近隔开的床位中间有专门用来接呕吐的小盆。

    廖文川牵着廖年年路过时瞥见了里面的病人。

    都很瘦,甚至有人已经皮包骨,皮肤下的血管那么清晰,隔着那么远,他仿佛看见药物一直在朝皮下输入的样子

    护士给他打针时问他们住在哪里,给廖年年转移注意力。

    廖年年乖乖把自己的手伸出来,橡胶管捆在他的胳膊上,把上面的软肉勒出了异样的血红,先抽了血化验。

    本来廖年年就困,等待结果时,马学谦回家把随身听拿来了,还有小说。

    听了一会小说就开始犯困,耳机里播放着音乐,廖年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隔壁病房有人在呕,也有人疼的在哭怨恨老天为什么令他的命运这般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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