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1/1)
廖文川反复确定他不走,这才到厨房看了一眼。
林立的弟弟每年都在这个时候特意送海鲜来,因为孙平特别爱吃海鲜,各种各样的,其实和他们家每年吃的种类一样。
廖文川说不过敏,以前吃过。
林立道:“这玩意得问仔细了,平儿家的小侄女就不能吃,上回过年起浑身疹子,确定能吃我包了啊。”
廖文川点头答应,放个屁味都没散的功夫,屋里头的廖年年没影了。
院子外正好响起来一堆鞭炮的巨响,大狗狂吠。
“廖年年!人呢!给我出来!”
廖文川抽冷子在屋里头喊起,给看电视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马学谦和李开,隔着一层墙好像都听见他的喊声,赶紧进屋,“厕所,川哥,别别别”
他们怕廖文川这时候犯毛病。
廖文川平时像个没事人一样,但只要小年从眼皮子底下溜了,立刻点火,比炮仗燃得都快。
李开手里头还有半截烟,赶紧递过来,“就在外头没事,你大过年别较劲啊。”
他大步往外头迈,立刻就盯到了往回走的廖年年,旁边是陶然然陪着,“我不让你在屋里呆着吗?!”
廖年年的耳朵被他哥揪住,‘哎呦哎呦’的叫,“我想上厕所”
男人的脸阴沉极了。
陶然然哪知道他们哥俩的事儿,听小年提起想要上厕所,很热心肠的扶着人出门。
除了马学谦和李开,在场的人都不清楚廖文川究竟在激动什么。
“我警告你再乱走腿给你打断,听到没有!”
廖年年搓搓他哥的手:“听见啦听见啦。”
廖文川手指抖着,这事儿,估计一辈子难好。
只有廖年年永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行。
廖文川看他这么乖,喉中一哽,把人拽到一边教训,“别以为开玩笑呢,再乱走真给你打断了啊,出门手套也不戴,他谁啊你就跟着手拉手?给你拐了!”
廖年年笑嘻嘻:“我是瞎子别拐我,我哥滴道一把手,拐我你有好果子!”
这是当年他被拐后,廖文川教他的台词。
廖文川捏他的鼻尖:“乱走才有你的好果子吃!”
廖年年小嘴一撅,笑盈盈的凑过来。
廖文川左右看看,附近没人往这边瞅,也就马学谦和李开怕他动手打孩子,远远的瞧着。
于是他低头亲了一口,有些责备,“吓死你哥得了。”
廖年年赶紧捏着他的手道:“摸摸毛吓不着我不乱走,就是水喝太多啦,肚子胀,然然一拉我,不能伤害人家热心肠呀。”
“嗯,”廖文川捏着他的脸使劲掐,“伤害你哥就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年离家出走了。
实际上到厕所的距离也不过十米。
怕他跟孩子动手从而认真观察情势的马学谦:“”
李开:“看我放个二踢脚,能不能给他俩炸了?”
第o章 是小蘑菇
最后李开真给俩人炸了。
点了个红鞭上拽下来的小鞭炮,在空中炸了个响,小年吓的肩膀一颤,赶紧抓着他哥要打回去。
这边摔炮也不少。
因为孩子多,摔炮相对来说很安全,即便用手捏也不会受伤,所以囤了不少。
廖文川拆了一大盒让他扔人玩,李开被命令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被扔。
摔炮的威慑力太低,除了能听个响半点用没有,廖年年还是摔得挺乐呵。
孙平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院子里一堆年轻人小孩玩成一片,忍不住乐呵,好奇问马学谦,“哎?川哥什么时候跟小年关系这么好了?小时候不是惦记着天天带山上去喂狼吗?”
马学谦幽幽看他一眼:“这东西,此一时彼一时吧!”
知道他们俩关系的人真不多,除了特别亲近的,外人谁看都是哥俩。
孙平也笑呵呵道:“真好,一晃眼成大学生了,挺给廖文川争脸。”
这话在东北那是相当高的夸人话了。
多少人想要出人头地,为的就是这样一点小虚荣。
廖文川让廖年年自己往李开身上扔摔炮,站在他们身边,淡淡道,“那是他自己争气。”
要是钢琴弹的不好,他就算是捐一百个亿也没用。
正因为廖年年自己的实力很不错,这便是数字,捐赠的钱在身后加o才有用,若是没有,多少o都是白扯。
“这给你得意的,小年出息了,给你高兴坏了!”孙平看他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调笑道。
廖文川:“废话,还不能给自己家人高兴了?”
“高兴啥呢?”廖年年听见他们说话好像和自己有关,循着声音往这边走,伸手就被他哥牵住了手。
“人家夸你有出息,有本事,是正经大学生,说我命好呢。”廖文川道。
“哦哦,那你命是挺好的!”
“我去你的。”廖文川笑着捏住他的脸蛋,伸手把人拽在怀里,低声道,“仔细想想,还真是。”
廖文川在屋子里热,便脱掉了大衣,只穿着一件简单款式毛衣,起伏的胸膛贴着小年的后背,重复道,“我命真的很好。”
能遇上廖年年,大概是用尽了这辈子的幸运。
廖年年没有被任何人家抱错,偏偏来到了红旗村的廖家,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命运的指导呢?
屋里头已经开始下饺子了,院外的这些人便开始守着零点开始放烟花。
每一年的新年倒数,他们都是这样在一块的。
孙平带着几个侄女放着,陶然然跟两个男孩也满院子追大狗,廖文川从身后搂着小年的脖子,让他向上看,低声为他讲解这些烟花的颜色,“火焰、太阳、蓝天、光”
廖年年仰着头,天空中的烟花在他的瞳孔中倒映绽放,纵然周围再吵闹,但他的世界中很安静,只有廖文川为他描绘的烟花。
“廖年年。”
“嗯?”
“我说天上的烟花。”
“为什么是廖年年呀?”
“五彩斑斓的,哥形容不出来,但瞅着挺好看,跟你差不多吧。”
廖年年转过身来,亲着他的下巴,有些暧昧的低语问,“真的好看吗?”
“哥不骗你。”
廖年年的心中一暖。
俩人悄悄地亲了两口,又转过去好好地看烟花,廖年年喜欢听着烟花刚从烟花桶中放出飞向天空的尖锐声音,随后‘砰’的一声炸开,好像是一种无怨无悔的尖叫和绽放。
听着他哥的形容,廖年年忍不住道,“真美。”
三岁前,廖年年应该是看过烟花的,只是时间太久太久,早就给忘在了脑后,如今只能靠着廖文川的形容才能在脑海中形容残缺的影像。
“外头那哥俩,进来吃饺子啦。”屋里头的人喊。
今天这么一帮人过年,桌上的廖年年还是个小名人,陶然然还拿过来一张纸让他帮忙签名。
但廖年年不会写字,只会戳盲文。
廖文川说没事,教他怎么握笔,就像是以前小年教他怎么弹琴一样,握住他的手在纸张上签下了属于未来大钢琴家的签名‘廖年年’
字迹很工整,廖年年摸着签过名字的地方,好平滑。
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样平滑的纸张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呢。
孙父孙母都知道廖家厂子以前的事儿,当初廖利勇一死,十里八乡都传遍了,乡里乡亲自然都可怜这哥俩,如今看到他们有了出息,自然也替他们高兴,“行,熬出头了,将来弟弟再找个美国媳妇,你也轻松了!”
廖年年红了耳根。
今天孙家父母是没去参加婚礼的,他们毕竟是老一辈,从心底里不大接受同性恋二椅子这样的感情,廖年年便没吭声,只是抿嘴笑了笑。
廖文川干什么事都不管别的,就管自己高兴,笑道,“谁伺候他能比过我?”
这话是实话。
桌上的人笑了,林立感觉到有点不大对劲,很快把话题从找对象换到了生意上。
林立如今在陈建东地产公司是二把手,关灯去波士顿上学,陈建东也是陪读,所以国内大部分事情都是林立决策,很多事他完全能做主。
但廖文川这边一谈就是上亿的合作,现金流这么庞大还是给林立惊到了。
他们的地产公司估值不低,可很大部分的资金在股票中,关灯炒股一直在翻倍,在股市上的事儿全听关灯的,现金流反而没有那么多。
廖文川手里头的地皮他们若是想买,拿不出这么多的现金,廖文川说可以用同等价值的股票来抵。
马学谦和李开明白了他的意思。
之前廖文川专心做实业,第一是他需要安全,第二便是他们没有了解的途径。
如今要是用陈建东他们公司的股票抵债,不直接提取变现,只要陈建东的公司会持续升值,这份股票也会自然而然的水涨船高。
林立是商场里的老油子哪里能听不出他的意思。
忍不住笑道:“廖老板这些年财真是应当的,太贼了吧?”
“不过用股票抵这种事,我得跟大嫂他们商量,现金流我能做主,股票就不行了。”
左右过完年后的几天都不会走,想谈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
饺子的馅分很多种,每一个盘子里都装着不同的馅,廖文川一样给夹了两个尝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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