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妳偶而也只看臣(h)(1/2)

    华桑在青穹殿沐浴更衣,换下那身沾了泥与血的行装。热水蒸得她皮肤泛红,阿苓跪在身后替她绞干长髮,动作一如往常轻柔。华桑从铜镜裏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道:“今晚不必守夜,下去吧。”

    “是。”

    殿门合上。华桑独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将发绾成最简单的髻,换上寝殿裏备的那件月白寝袍。然后遣退殿外所有侍卫。

    “传右将军。”

    雷默入永华宫的时候,殿内只留了角落一盏烛火。华桑坐在榻边,赤着脚,长髮半干,披在肩上像一匹刚洗过的墨缎。她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坐。”

    他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榻面陷下去一大片,华桑的身子往他那边倾了倾,没扶,就让肩膀靠在他上臂侧面。雷默坐得笔直,像一块被挪到榻上的墙。

    “手。”她说。

    他将左臂伸过去。

    那截新绷带是她早上亲手绑的,此刻仍系得整整齐齐。

    华桑拆开结扣,一圈一圈解开

    。伤口曝露在烛光下,新生的痂完整,没有裂开,没有渗血。

    她用指尖沿着痂的边缘轻轻划过去,又往上移,触到那几道更旧的疤。

    华桑抬头看他,发现他耳根浮起一层极淡的暗红──在古铜肤色下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离得太近,近到能看清他耳后的血管跳动。

    她轻声问,“之前说的没说完,勇士大比,你既然不是为了报恩──”

    她转身面对他,微微歪着头,月光从窗格透进来,将她半干的发照成一层银,“那是为了什么。”

    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不再沉静了。裏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从最深的地方往上冲,冲到水面,被他自己硬生生按下去,按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声音---却沉默着。

    华桑等。

    一息。

    两息。

    三息。

    雷默抬眼,又垂下,「臣……」没了。

    华桑挑眉。「嗯?」

    他抬头,喉结动了一下,「臣其实……」

    又停。像一句话已经在嘴边绕了三圈。

    她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其实什么?说啊!」

    雷默望着她,“想要妳”喉结又动了一下,“偶而也只看臣。”

    那双沉静的眼睛此刻离她只有咫尺,瞳仁深处映着烛火,像潭底有什么在烧。

    华桑心口轻轻一震。

    雷默立即低下眼,像觉得这已经要得太多。

    华桑却忽然笑了,“就只要这样?难怪你总被风玄抢。”

    “……”

    华桑拉他起身,“跟我来。”

    雷默每一步踩在大殿的青石砖的脚步很沉,可被她牵着的那只手,却轻得像托着一片羽毛。

    牵着他的手腕,走到寝榻边。

    她抬起下巴,烛火从侧面打过来,将她眼尾那道上挑的弧度勾得分明。

    他太高,她的额头不到他胸口,往前逼近半步,在他胸膛上落了一个吻。

    极轻。

    像一片花瓣落在滚烫的铁砧上。

    雷默整个人僵住了。

    那副雄厚结实的肩膀,此刻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觉得自己心跳快的要死掉。

    他们不是没做过,却是华桑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华桑抿着唇看他,眼底有笑。“原来是我误会了?”她手指点在他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底下的肌肉硬得像石。“你不是想要我?”

    “想──”那个字几乎是从他喉咙深处撞出来的,粗哑、笨拙、慌乱。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耳根的暗红一路烧到颈侧。

    “那现在--吻我。”华桑仰着脸看他,“你自己来。”

    雷默感觉无措,想要又不敢,但又忍不住弯下腰。

    他弯得很慢,像一棵千年古木在风裏倾倒,每一寸都带着小心翼翼。

    他的手掌抬起来,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落在她后腰,力道轻得像怕捏碎一只雏鸟。

    他吻下来。

    笨拙的、干燥的、带着粗砺的呼吸。

    可那双唇瓣贴上她的时候,烫得华桑微微一颤。

    她张开唇,舌尖碰到他的,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放在她腰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贴在自己身上。

    华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胸膛。他立刻鬆开,眼裏闪过一丝慌。

    “太用力了?”

    她摇头,胸口起伏,脸红得像被火烤过。“坐去榻上。”

    雷默依言坐下。华桑抬手抽开自己髻上的簪子,那头墨发哗地散下来,披了满肩。她跨上他的腿。

    他比她高出太多,即使坐着,她的膝盖也只是勉强分跪在他大腿两侧。那双结实如铁柱的腿,隔着衣料都能感到烫度。她扶着他的肩,低头看他的脸。

    “雷默。”

    “在。”

    “你不用一直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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