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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 傅渊游就拿去他面前的充电器, 在他眼前晃了晃:“不就在这吗?”



    沈言看着那充电器, 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干巴巴挤出一句:“……哦,原来在这, 我就说刚刚怎么找不到。”



    傅渊游没拆穿他,只是把充电器塞进了他口袋, 然后极其自然地去拉沈言的手。



    沈言被他牵住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率直接爆表了, 他有些慌乱地想抽回手,但傅渊游牵的力道有点大,他挣不开。



    一路上安静得可怕,沈言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寂静,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那双交叠的手上。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我、我自己可以走,你能不能先放开。”



    傅渊游闻言,侧头看了沈言一眼,看着他泛红的脸和耳朵,松了松手。



    沈言以为他终于要松开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谁承想,这口气他松早了。



    傅渊游确实松了松手,但下一秒,从简单的牵手,变成了更过分的十指相扣。



    指缝被填满的那一刻,沈言感觉自己就像一台故障的机器,整个濒临崩溃。



    “你……”沈言说到突然卡了壳,因为傅渊游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一瞬间,沈言感觉自己的cpu彻底短路了,他张了张嘴,试图让语言系统重新上线,但所有准备好的句子,在到嘴边时,却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



    “我怎样?”傅渊游明知故问道。



    沈言感觉自己大脑已经死机了,直到电梯到的时候,他才低声道:“你为什么非要牵我?”



    傅渊游没有回答,只是牵着他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沈言看着傅渊游,感觉电梯里每一丝空气都掺杂着他的信息素。



    明明信息素没有被刻意释放,但沈言还是感觉那股清凉苦涩的草药味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可并没有用。



    他把视线落在那双十指相扣的手上,心跳如擂鼓震得他耳膜有些发疼。



    沈言第一次觉得坐电梯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漫长到每一秒他都感觉煎熬。



    这时,傅渊游毫无征兆地松开了他的手,沈言愣了愣,他下意识地想要去牵回来,但——



    电梯门刚好在这个时候打开,一些下班的同事三三两两地站在外面,在看见电梯里的人时,原本还吵吵闹闹的人堆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等到电梯门慢慢关上,沈言才从那种茫然的状态里回过神来,他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像是想抓住什么。



    “走了。”傅渊游语气淡淡,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唯有指尖残留的温度能证明,刚刚牵着的手,不是错觉。



    沈言有些僵硬地抬脚跟在傅渊游身后,直到上了车,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他是腿软了。



    沈言目光一直落在窗外,原本想看看风景来平复一下心情,可玻璃上倒映的全是傅渊游的侧影。



    “沈言。”直到等红绿灯,傅渊游才开口,“最近你在忙什么?”



    沈言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忙……忙工作。”



    “骗人。”傅渊游说,“你分明在忙着躲我。”



    虽然傅渊游面上不显,但沈言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些委屈。



    “我没有躲你。”虽然事实如此,但沈言是绝不会承认的,“我真的是在忙工作。”



    傅渊游没有接话,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转向灯的哒哒声。



    沈言无意间瞥了一眼傅渊游的手,那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用了不小的力气。



    可就算这样,那双手也好看得过分。



    “你听了吗?”



    傅渊游的声音忽然响起,把沈言从出神的状态拽了回来。沈言下意识地“啊”了声,才意识到傅渊游刚刚好像说了什么,而自己光看他的手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没听清……”沈言有些心虚,“可以再说一遍吗?”



    傅渊游看了他一眼,耐着性子重复道:“我说,你没躲我的话,为什么每次我找你的时候,你都说在忙?”



    沈言沉默了一会儿,刚想说点什么,可傅渊游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还有每天看见我就跑,像见了鬼一样。”傅渊游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沈言,别把我当傻子好吗?”



    沈言刚想解释点什么,可在看见傅渊游的眼神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傅渊游见他不说话,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随后道:“行,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们先各自冷静一下吧。”



    “抱歉,刚刚不该对你发火的。”



    沈言在听到“各自冷静”这四个词的时候,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他很想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



    沈言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只记得在傅渊游说完那番话时,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具空壳。



    傅渊游说各自冷静一下,应该不是要跟他到此为止吧,可能……可能只是真的想要冷静一下。



    可为什么,他会觉得有点心慌?沈言看了眼自己手上那枚平安扣,发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一滴水珠。



    那天之后,沈言除了工作时间基本上都见不到傅渊游。



    傅渊游好像突然变得很忙,早出晚归,有时候沈言特意六点起床,那时家里就已经没人了,只留下桌上的早餐,以此证明有人回来了然后又离开了。



    沈言不知道他是真忙还是为了躲自己,明明是他先想跟傅渊游拉开距离的,可现在,那个距离真的出现时,他反而又想靠近了。



    这种“冷静”的状态足足持续了好几天,这几天沈言感觉自己过得浑浑噩噩的,之前没遇见傅渊游的时候,他的生活也是这样,可现在,他却有些不习惯。



    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习惯了傅渊游在身边,平日里那些琐碎的日常,像水一样一点点渗透进他的生活里,等他察觉的时候,早就已经溢了出来。



    沈言有强迫过自己不要再去想傅渊游,可他忘了,人一旦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就很难再戒断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傅渊游的生日都快到了,沈言想起了自己抽屉里的那块腕表。



    之前是不知道该怎么送出去,现在看来,这块表恐怕要落灰了。



    傅渊游生日那天,沈言连他的人影都没见到,他原本想给傅渊游发个消息,一打开手机,却发现微信消息还停留在他们冷战之前。



    算了,他这人本来就不擅长主动给人发消息,更不擅长在对方明确拉开距离时还往前凑。



    也许傅渊游说的对,他们确实该好好冷静一下,至于什么时候冷静完,那就不知道了。



    下午,沈言头一次非常准时下班,他刚回到小区,忽然就很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



    他在小区里随便走了一下,最后坐在了儿童区的秋千上。



    “哥哥!”



    沈言闻声抬起头,发现叫他的是上次那个教他堆雪人的小男孩。



    “哥哥,好久不见!”小男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往他身边看了看,“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荡秋千呀?那个冷冷的哥哥呢?”



    沈言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他……他工作忙。”



    “哦。”小男孩点了点头,刚想说点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宝宝,别缠着人家问东问西的。”



    沈言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长得很清秀的男人往他们这边走来。



    那个男人走到沈言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我家孩子嘴有点碎,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他很可爱,而且上次他还教过我堆雪人。”



    那男人一听,语气里有些惊喜:“原来那天跟他一起玩的是你,那天宝宝还跟我说,有个哥哥笨手笨脚的,连堆雪人都是他教的。”



    沈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是有点不会,但他教的很好。”



    小男孩在一旁得意地挺了挺胸脯,然后又扯了扯他爹地的衣角:“爹地,一直跟着这个哥哥的哥哥不见了,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那男人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又抬起头看了眼沈言,语气很温柔:“吵架了?”



    沈言摇了摇头,又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算吵架也不算吧。”



    男人没有追问,他抱着小男孩坐到了旁边的秋千上,语气悠闲:“我以前也老跟他爸爸吵架。有一次吵得太厉害,差点就收拾东西走了。”



    沈言转过头,有些好奇:“那……你们是怎么和好的?”



    男人笑了笑,低头捏了捏小男孩的手,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了,只模糊记得,当初我都上了车,结果发现他爸爸跟我买的一趟车的票,我前脚刚上车,他后脚就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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