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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松开手弹开，后退两步，红着脸对看着庄正春。

    他一路上不过是跟杨凭同处于一辆马车之中，还陪后者来鬼市找药材，还付了银子。

    慌乱中他双手胡乱一抓，不知道抓住了谁的衣襟，一头扎进了那人的怀里。

    原来可以散发着这种味道的香料叫寒芜！

    而精力过度集中的代价就是，非常容易受到惊吓。

    好像也不那么可控了……

    老妪缓缓地摇摇头，目光又盯上了残破的墙壁，不再给他分毫眼神。

    被骂的怎么就成了他了呢？

    “要我说，就得在城中贴满告示，把裴渡这些见不得光的行径让大家都看看。我本想劝解小舟来着，不过小舟还算清醒，并不在意什么摄政王妃之位……唔唔唔……”

    他紧紧跟住庄正春的步伐，集中精力，半点也不敢回头看。

    杨凭还想再问，但他刚才的行为已经引来旁人频频瞩目，这并不是什么好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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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凭急切地问道：“那您这里可有？”

    这……说的是裴渡？！

    随后手抵在唇边，干巴巴地咳了两声。

    嗯？

    他之前从未听说过，更别提闻过这个味道了。

    而且主要原因并不是他，他还是一个无辜的被波及者。

    刚才明明是他还没来得及弄清发生了什么，杨凭一下子窜到了他的怀里。

    为求安全，他打算见好就收。

    主仆失序？

    好吧，杨凭都说道这份上了，估计该说的也说完了。

    杨凭只觉得心里有点发毛，好像有什么东西随时会出现在他背后袭击他一样。

    ？！

    明明已经到了他们进来时的旧牌坊，离出去也就一步路的事儿了，路边干枯的草丛却突然晃了一下。

    此刻却成了庄正春在前，杨凭在后。

    二人得了药材便往外走。

    若这个“主”指的这的是裴渡的话，那“仆”指的又是谁？

    杨凭整个人猛地绷紧了。

    裴渡和承影？！！

    杨凭听到，头上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只见杨凭越说声音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昂，庄正春干脆直接上手，捂住了杨凭的嘴，把事情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我早就让小舟跟我一起走，偏偏他还不乐意，果然发现了裴渡不是什么好东西。”

    庄正春看着杨凭已经红到不行的脸，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得到答案的好机会。

    庄正春有些哭笑不得。

    庄正春满脸疑惑。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杨凭，语调还带了那么几分不正经。

    另外杨凭自马车中就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也让他疑惑到现在。

    难道……

    背后空无一人，夜色漆黑，周围还有那么多各种各样的怪人。

    自认为所做的一切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大义之举，但也与“浪荡”二字牵扯不上任何关系。

    杨凭口中这些字他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他怎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呢？

    但杨凭不吐不快，只想把话都说完，丝毫没注意庄正春的异样。

    庄正春不知看到了什么，表情忽然变了一下。

    话说到了一半，就被捂住了嘴，这简直难受！

    杨凭的脸更红了，红得简直就要滴血了，说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

    他想到了很多缘由，但唯独没有想到杨凭不搭理他的原因竟然是如此荒诞。

    尊卑不分？

    他还没有说到他想带着小舟回汀州呢！

    真的是承影？！

    裴渡身边有很多侍卫，但明面上的只有承影这一个。

    “你主动来投怀送抱，我岂有不收之礼？”

    他脑子还没来得及转，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有此意外收获，也算不错。

    这次轮到庄正春愣住了。

    杨凭费劲巴力地把庄正春的手扒开，眼睛一个劲儿地盯着他，似乎又有开口说话的趋势。

    这都哪跟哪啊，他们中间绝对有什么误会。

    此时此刻，林樾舟让他保密的那些叮嘱全部抛诸脑后。

    “你、你你个浪荡子！”

    等到那阵寒风过去，万籁俱寂，草丛恢复平静，他的理智也一同回来了。

    “裴渡尊卑不分、主仆失序，你花心浪荡的登徒子，你俩果然是一对狐朋狗友！让人不齿！”

    一直憋闷在心中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了口，杨凭自然是无比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