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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街的那张小矮桌上已经坐了两位客人,都是一副粗布麻衣的打扮。
剩下的就是供客人使用的两张小桌子,七八个凳子。一个伙计完全忙得来,一看就是个小本的买卖。
只听林樾舟“哎呀”一声,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扶着院墙,走得是晃晃悠悠。
没错,这茶摊上的两位客人就是庄正春和裴渡。
林樾舟在门口踱来踱去,撸起袖子大有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别管管不管用,等就是了。”
林樾舟也不想为难门口的侍卫,但他必须要把这件事说个明白,不清不楚地就不让他出门了到底是何意味!
摊子不大,只有简单的一个小棚子,里面搭了个锅灶烧着茶水。灶旁摆了一张桌子放了几个黄铜大茶壶和几摞水碗。
“裴渡呢?你把裴渡给我叫来,我要当面问问他!”
既然如此,那不如智取。
真是一片真心都喂了狗!
此刻他身上没有一点矜贵王爷的影子,完全是一个在这里歇脚的粗人。大大咧咧,举止粗俗,毫无形象可言。
王妃当着外人的面毫不留情地直呼王爷大名,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这侍卫哪怕只是听了一耳朵,也吓了个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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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疼痛也让他短暂出走的理智回了笼。
他感觉胸腔内正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发酵膨胀,他要气炸了!
余光扫过柴房和寝殿的房门,他又想起自己昨晚还发现了裴渡的异常,但抱着各自安好的想法并未打算过问裴渡的秘密。
这个狗东西竟然真的敢禁他的足?!
若是此刻硬闯,他是一点赢面都没有。
他们脸上是晒的健康的古铜色,身上甚至头发丝上灰扑扑的都是土,肩膀上还搭着一条粗糙的汗巾,看着就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挑夫经过这里,走累了在这里坐下临时歇歇脚。
一听这个,林樾舟更是来气了。
林樾舟看了看门口站着的这两个侍卫,个个身强体壮,虽不及赤霄,但拦住他绝对没有问题。
这里不比城门口,没几个人来这里喝茶。
天刚刚破晓的时候,伙计在摊前放了一卦小鞭算是庆祝开张。
“殿下,卑职没有搞错,今早王爷刚刚下的令。”
“裴渡啊裴渡,大清早地叫我起床,我当你会有什么好方法呢,原来就是这个。”
裴渡瞥了庄正春一眼,也拿起茶碗喝了口水,而后搓搓手掌,十分熟练地将手互相塞进另一只的袖口。
本来说好的两人搭配演一场戏,禁足不过是一句台词而已,结果竟然有人当真了?
两个人趁着天还没亮就早早起床,乔装打扮一番,来这里盯梢了。
“哈哈哈谁承想当今的摄政王如今也会有这副打扮,你这个监视的方法能管用吗?”
他在院子里连个门都出不去,裴渡竟然大摇大摆地出府去了,真是成何体统!
明明上一家茶摊前两日才刚刚关门,他们都以为这个摊子要闲置一段时间呢,谁能想到这就找到接手的人了。
恐怕孟怀远从这里经过,都不会给这个挑夫半分眼神。
“殿、殿下慎言啊!王爷今早出府去了,卑职也找不到他。”
此刻,他觉得自己简直十分愚蠢!
裕州城最东边的那个街角的斜对面的茶摊又开张了。
街坊四邻听见这个声音出来瞧了一眼,他们互相对视,全都摇着脑袋回家去了。
这个摊子绝对挣不到钱,干不长久。
他们想要知道昨天肖六把消息放在青砖下面,今日到底会是谁来拿走,又会是谁来将新消息传递回来。
然而忽然一阵冷风吹来,他露在外面的胳膊感到了冷风带来的刺痛。
结果没走几步,竟然直接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他好心好意地对待人家,结果人家却说关就关,丝毫都不过问他的想法。
他拿起大水碗把刚添进去的茶水一饮而尽,把空碗往桌子上一放。
既然他们两个可以放心地坐在这里喝茶,那这个摊子也完全是裴渡的手笔了。
裴渡?
而且还是茶摊,连东西都没变,这能开得长久?
庄正春反复打量着对面坐着的这个人灰头土脸的样子,终究是没忍住,压着声音偷偷笑出声来。
但说是这么说,等他们再次上街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小摊上已经有早起的客人坐下来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