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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上楼,而是走向了通往地下的电梯。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让他浑身发冷。
这里俨然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度私密的、专属于陆宴淮的享乐宫殿。
几乎与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更令人兴奋。
迈巴赫驶入陆宴淮那如同堡垒般的庄园,最终停在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别墅前。
——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这间金碧辉煌的囚室,沉重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陆宴淮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近乎残忍的餍足。
江挽在苏盈手术成功后,只见了从手术室中被推出来的母亲一眼,就被陆宴淮扯住胳膊带出了医院。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要逃离这间屋子,却被陆宴淮牢牢钳制住手臂。
少年穿着不合身的宽大黑衬衫,蜷缩在纯白的绒毯上。
曾经阴冷潮湿的酒窖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致奢华的空间。
陆宴淮站在笼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笼中的美景。
他不能反抗,也没了力气去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医护人员推入病房。
陆宴淮嘱咐完就挂断了电话,最后看了一眼笼子里那个小小的、绝望的身影,像在欣赏一件终于完美归位的藏品。
那熟悉的路线和方位让江挽的心一寸一寸发冷。
他弯下腰,亲手握住了那沉重的黄金笼门。
江挽在看到那个金笼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本就苍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
他拿出手机,当着江挽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像是给予乖顺的小宠物一点小小的奖励:“医院那边,用最好的资源,请几个有经验的护工把人照顾好。”
西郊别墅里,死一样的寂静。
无数画面在眼前疯狂撕扯、旋转,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黑暗。
温言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陆宴淮下车,以及被他半拖半拽下来的江挽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陆总。”
江挽蜷缩在笼子的角落,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身体抖得像一片寒风中的叶子。
他低着头,散落的碎发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肩膀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看着那冰冷的囚笼,又望向陆宴淮毫无表情的脸。
陆宴淮看着笼中颤抖的身影,眼神深邃。
他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般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
想当年陆氏集团的老陆总陆随舟入院治疗的时候,陆宴淮可是一次都没来过医院,院长有时甚至都怀疑老陆总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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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母亲,心电监护仪上微弱跳动的线条,以及陆今野那双绝望到碎裂的眼睛……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可当那种被彻底剥离、打入尘埃的绝望再次将他淹没时,眼泪还是无声地洇湿了整张脸。
江挽的脑海中在那一瞬间闪过了很多画面。
“嗯。”陆宴淮应了一声,拽着江挽径直走进了别墅。
门开的刹那,一股混合着崭新皮革、昂贵木材和一丝冰冷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自己则被陆宴淮硬生生拖上了车,甩在了车后座上。
昂贵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墙壁贴着天鹅绒壁布,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冰冷的光芒。
电梯无声地下降。
他不再挣扎,任由陆宴淮将他推搡着,踉跄地走进了那个纯金的笼子。
笼门落上了锁。
江挽没有选择的权利。
江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陆今野拳头上的血已经凝固,面前是他躁郁症发作时砸出来的一片狼藉。
“进去。”陆宴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发出的命令冷硬,毫无温度。
笼子由比拇指还粗的纯金条焊接而成,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而炫目的光芒。
笼门敞开着,里面铺着厚厚的、雪白的顶级羊绒毯,像在邀请着它的囚徒。
毕竟陆宴淮对感情淡漠的形象深入人心。
金属摩擦发出冰冷而清晰的“咔哒”声。
金色的牢笼将他禁锢,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在这片奢华的中心,最刺眼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金光璀璨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