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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万二的手机，在霍氏年会的奖池里只能算阳光普照，跟保温杯一个待遇。

    就连出院回到公司后，他的右手还有点木，做抓握的动作还有点僵硬。

    他甚至想请假回去放两挂鞭炮，噼里啪啦地听个响，驱个邪。

    门再次被打开，两人站在金浮图的雕花大门前等车。

    圆圆扯了扯嘴角：“因为执迷不悟。”

    周清淮回去就生了场五千块的病。

    留痕

    刚提起于夫人的名头，她就被连人带食盒一块丢了出去。

    最终版流程表打印装订好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难得发了几秒钟的呆。

    乌烟瘴气的熬了好几个小时，连霍燃的衣角都没碰到就算了，最后还让她跟一个死胖子走。

    不过霍董估计看他手抖得厉害，难得良心发现，不仅给他又涨了薪，还给他拨了几个人，以后做事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了。周清淮对此很满意。

    他算了算自己的运气，面无表情地想：游轮不会开，极光又太冷，手表戴了怕被抢。他就要那个手机。

    夜风吹得他全身都木了，手指被碾过的地方又僵又痛，但他站在风口的位置没有动。

    “没有，”她把下巴缩进外套领口里，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下次吧。”

    他知道，东西丢了，没法交差。包间里那么多公子哥，总有条门路。

    参与奖有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折叠屏手机跟保温杯。

    圆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之后，低头把外套领口往鼻梁底下拢了拢，闷闷地笑了一声。

    她当然不愿意，她说她跟别的姑娘不一样，她是来给霍少送东西的。

    周清淮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向端着保温杯的甜甜：“我住院这几天，没耽误什么事吧？”

    这手机还是原主留下的，时间久了，信号不好，还有点卡。甜甜已经抱怨过好几次“周秘书你那边声音像在洗衣机里”。

    她被送进那个包间后跟那群公子哥玩了一夜。喝酒，猜拳，搂也搂了，抱也抱了。

    圆圆没反驳。

    然后手机就响了。

    池子里泡半天，雪地里又吹一路，当晚就烧到三十九度二。

    本来流感就没好利索，咳着去金浮图的，咳着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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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等奖，游轮七天使用权。二等奖，极光之旅。三等奖，限量版机械表。

    周清淮把唯一一件干着的西装外套给了圆圆，自己穿着那件湿透的白衬衫，站在风口的位置，替她挡了大半的冷风。

    周清淮没有接话。

    他说。

    “执迷不悟。”周清淮说。

    第二天年会，周清淮起了个大早，他站在宴会厅门口，一边核对签到表，一边默念：手机，手机，手机。

    周清淮看着自己屏幕碎成蛛网的旧手机，总觉得打字的时候有点喇手。

    “有哦——”甜甜眨眨眼，拖了个长音，“霍少爷回南区啦。我听我妈妈讲的啦，她跟那边的太太们有个下午茶群，董事长果然没留下人呢。”

    周清淮看向前方飘着细雪的马路尽头，沉默了片刻。

    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无家世无背景，在那群公子哥眼里，也就身体还值点钱。

    急诊挂号、血常规、头部ct、伤口清创、两袋消炎针，一整套走完，喜提住院一星期。

    “签名要到了吗？”周清淮问。

    “我也执迷不悟。”

    圆圆不在了，工作又压下来一批。虽然人事部那边嚷嚷“在招啦，在招啦”，但周清淮无可避免的又要多加很多班。

    脑子里没有穿越，没有霍董，没有佛牌，只有一个很朴素的念头：明天抽奖，能不能抽到一部新手机呢。

    年会的事，周清淮事无巨细地安排好了。场地、流程、座次、菜品，能想到的一样没落下。

    周清淮的帕金森抖了一个月才慢慢消停。

    周清淮握着笔的右手顿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压了又压，到底还是没压住。

    圆圆转头看他，看他的脸，看他的额角，看他湿透的衣领。“那你呢？周秘书。”她忽然反问：“都出来了，怎么又折回去了？”

    “周秘书，身体不舒服多休息几天不妨事啦，你那手都快抖成帕金森了哦。”

    周清淮又问：“都出来了，怎么又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