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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立刻去接，也没有拒绝。

    陈舵也正看着我。

    我可以被宰的

    我心里有没有他？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运动外套，因为连日复习和心绪不宁，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胡茬。

    几秒钟奇怪的静默。

    那还用问吗。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几乎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气音。

    在这个年纪的男生里，他自律得近乎异类。不沾烟酒。

    他那副骨相优越的脸，挺拔的身材，流畅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同性也多看两眼的英俊。更“要命”的是他的个性。

    几乎是掐着点，门被推开。

    我也准备好了后招，比如“真吃不完，要扔了”，“就当帮我个忙”，或者干脆耍赖放在他桌上就走。

    一阵微弱的电流，倏地窜过。

    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极小的、近乎狡黠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像是终于抓住了猎物尾巴的猎人，又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拼命忍住得意的小孩。

    就是现在。

    陈舵放下自己手里那袋冷饭的动作停住了。

    他挑了挑眉，用那种带着点沙哑，又充满了某种了然和笃定的声音，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伸出大手，不是去接我递过去的袋子，而是直接、干脆地，从我微微颤抖的手指间，将那个还温热的、沉甸甸的外卖袋拎了过去。

    一到这个时候我的嘴就特别硬，这个时候落入下风对我来说和说我不是小国杨玉环一样不可原谅。

    他看到我已经在宿舍，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种平淡的沉默，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准备放下那袋冷饭。

    “啧，今天这软件有问题，不小心点多了一份外卖。”

    “哦~，你还想送我去医院，你心里有我。”

    陈舵推门进来。手里果然又拎着那个熟悉的、被水汽模糊了的透明塑料袋，隐约能看到里面白色的饭盒和一次性筷子。

    塑料袋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所以，当我偶然得知他居然是个小国标李元芳时，那种反差带来的冲击，不亚于听说庙里的扫地僧是武林盟主。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随意、最不经意的语气，朝着他的方向晃了晃手里那个明显丰盛得多、也热气腾腾的外卖袋，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随口一提：

    这么一个大帅哥，天天就睡在隔壁床，呼吸可闻，翻身时的床架轻响，早起时带着睡意的沙哑喉音，运动后身上蒸腾出的、混合着汗水和阳光的蓬勃气息。

    我皱了皱眉，一副很麻烦的样子，然后把袋子往他桌边递了递，仍旧没看他，“喏，你吃了没？没吃的话这份给你，我反正也吃不完，别浪费了。”

    然而，我预想中的所有反应都没有发生。

    “不是，谁忍不住了，我只是看你每天吃生冷的东西，怕到时候吃坏肚子还要我送你去医院罢了。”

    “我就知道——”

    那目光锐利而明亮，直直地穿透我所有伪装的随意和不小心，精准地钉在了我心底最慌乱的地方。

    他脸上那种疲惫的落寞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被抽掉了精气神般的疲惫和落寞，。

    他指尖的温度，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我的手指。

    “哼哼。”

    他好像最大的娱乐就是打王者，但关键是他打游戏也从来不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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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指尖捏着塑料袋的细微颤抖，或许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预设了他可能会客气而疏离地拒绝。

    这么日复一日下来，我要是还能对他祛魅，那除非我修炼成了佛。

    我忍不住，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会是你先忍不住。”

    “说话，是不是心里有我。”

    我有时候会想，他要不是走了体育生的路子，就凭这份心性和专注，正儿八经参加高考，成绩估计也不会比我们学校录取线低多少。

    但陈舵显然不是。

    脑子清楚，目标明确，懂得延迟满足。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中的光芒更盛，那点狡黠几乎要满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