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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既望耐着性子周旋，始终没松口，目光若有若无地从三人脸上转向一旁休息室的隔门:“今天只是认识认识，不必过早下定论，关于我提出的要求，我希望你们可以深思熟虑。”

    尼科洛神色不变:“怎么做？怎么休？”

    他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他摊手:“我不想和谈从章起冲突。”

    他直起身，抬手往领口里摸了摸。

    “oy，”卡西安注意到他的动作，凑过来看了一眼:“怎么了？”

    意思是让他承担……蒋清安咬了咬牙，想起蒋清漪活着的时候，蒋家所有的好东西都往她手里送。

    马洛纳的人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却半点不肯退让。说辞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码头是他们维护的，泊位航道扩建是他们投入的，谈先生刚接手不了解情况，我们应该合作共赢。

    隔门内，监控画面只余下青年的背影，翻译和记录员紧随其后，三人穿过长廊，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蒋清安闭了闭眼:“不如——”

    谈既望的动作顿了一下。

    谈既望在一家杂货铺前停下来，挑了几样东西，付了钱。他弯腰把东西往袋子里装的时候，忽然觉得脖子上少了点什么。

    蒋清安胸膛起伏，片刻后道:“尼科洛，我之前跟你提过，月亮岛上埋藏着蒋大小姐生前收集的巨额古董宝藏……”

    蒋清安脸色不太好看，皱着眉道:“他哪儿知道这些生意上的事，无非是想争口气。不想让人占自己的东西，小孩子心性。”

    尼科洛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海港，午后的阳光把海面照得白晃晃的，几艘货轮停在远处，冒着淡淡的烟雾。

    白人男性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他摇了摇头，道:“谈先生，我们给予的利益应当十分可观，换做他人，是得不到马洛纳这样的尊重的，我也希望您能够……深思熟虑。”

    他又摸了一遍，从领口摸到锁骨，从锁骨摸到胸口，确认那个常年贴着皮肤的、温润的小圆扣确实不在了，连带着那条红绳一起，无影无踪。

    尼科洛轻轻嗤了声。谈既望表面上提一年一签，可实际上并没有想把码头让出去，限制条件能让他随时动用“违规”名头，时限性又能让他逐年抬价，直到马洛纳给不起为止。

    尽快撤出码头，他要用。

    他不甘心。

    卡西安帮谈既望拎着东西，当移动置物架，乖乖地跟在他身边，偶尔拿扇子给他扇个风。

    “……”

    蒋老太太最疼这个女儿，蒋清平也让着这个妹妹。蒋清安那时候刚进蒋氏做事，能力不差，可所有的资源都围着蒋清漪转，他什么都捞不着。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这个国家的城市很有中世纪的味道，谈既望走在街上，带着卡西安去买东西，这条路不长，两侧是低矮的骑楼，摊位一家挨着一家。

    什么时候丢的？谈既望皱起眉。

    尼科洛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对面坐着的人身上:“一年一签，用途合法。你这位小外甥比你描述得要难缠很多。”

    后来蒋清漪死了。

    那将会方便很多。

    结果蒋老太太把蒋清漪的份额全留给了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儿，名下挂着一堆资产，而他蒋清安，在蒋氏熬了十几年，还是个不上不下的中层。

    “我已经让步了，允许你们在规定时间内合法转运，”谈既望勾起一个不冷不热的笑:“商谈正事，马洛纳家族的二公子不亲自出来和我谈，我认为贵方也没有多尊重我。”

    “一不做二不休。”

    他以为机会来了。

    “蒋先生，我跟你合作，是因为你说你能搞定谈既望。现在他比我想的要棘手，你打算怎么办？”

    “今天就到这里，失陪。”

    可如果只对付谈既望一个人。

    “是项链吗？”卡西安想了想:“这边有很多惯偷，撞一下人身上的首饰就没了，我们可以去附近当铺看看。”

    他根本没想要签。

    那块玉坠不在了。

    岛屿更换产权人，又恰好赶上马洛纳着急使用港口，假如谈既望始终拖延，马洛纳强行使用码头说不定要动用武力，到那时就是两败俱伤。

    谈既望说:“有个东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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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尼科洛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姿势:“首先，现在已经不是殖民时代了，我对蒋家的宝藏不感兴趣。其次，我在问你怎么休，你怎么保证做了之后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