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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失眠头疼，先睡一会，他们如果找我的话，不是紧急的事情，不要叫我。”
听到失眠和头疼，路绾枫翻看文件的动作都放轻了，“好。”
半小时后，一助拿着刚刚财务部被驳回的文件，重新审批再次进来递交。
敲门声响起，路绾枫第一时间是抬头看霍栩鸣，看见没有被吵醒，起身过去开门：“霍总在沙发上休息，文件着急吗？”
听他可以压低的嗓音，一助也压嗓，“不着急，那我把文件放霍总桌面。”
“我来吧。”路绾枫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小心翼翼地关门，转身放轻脚步往办公桌走去。
霍栩鸣那双掀开的眼皮重新合上，平静的嘴角悄悄有了上扬的弧度。
起初是装睡，后来他是真的睡着了。
窗外逐渐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拍打在窗户上形成催眠的音符。
晚上八点半，路绾枫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桌把市场部和项目部文件全部审批完，需要修改的地方用便利贴写上建议。
他在电脑上看时间，起身慢慢走近霍栩鸣身边，安静地盯着霍栩鸣的脸，第一次大大方方地从眉骨往下打量。
以前在一起，路绾枫最喜欢每天早起睁开眼，安静地看熟睡的霍栩鸣，那时候两人可以贴的很近，可以拥抱，可以做很多很多亲密的事情。
在不敢表露的内心深处，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霍栩鸣，眼神恋恋不舍地一寸寸扫过这张脸。
路绾枫藏起眼底的留恋，“霍总。”
霍栩鸣先是皱眉，掀开眼皮看见面前熟悉的脸，一时之间分不清刚刚那个梦境与现实。
“时间很晚了，下班吗？”路绾枫怕自己走后，留霍栩鸣一个人在这。
怕霍栩鸣睡的太晚，怕霍栩鸣醒来只有一个人会心生孤寂而难受。
“几点了？”霍栩鸣原本只想闭着眼休息，让路绾枫在这办公室里觉得自在些，没想到会真的睡着。
并且这一觉睡的好像还不短。
“晚上八点半，”路绾枫趁着面前的人还未完全清醒，贪恋地多看好几眼，“市场部和项目部的文件我改完了。”
霍栩鸣抬手，用手臂盖着额头，“好，你先下班吧。”
“好”路绾枫转身慢慢回到办公桌。
明明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他磨蹭了十分钟左右。
霍栩鸣从沙发处坐起，垂下眸子倒了杯冰水。睡前撒谎说头疼，现在睡醒后是真的头疼。
果然，人说话得逼谶。
“霍总，”路绾枫站在门口不远处，“你头还疼吗？”
语气是非常礼貌的关心。
“没事。”霍栩鸣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站在路绾枫礼貌划下的距离线之外：“路助理以后到点就可以下班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霍总头疼
“好”路绾枫走时，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大厅外只有电梯前的走廊光，他摁了电梯思考着霍栩鸣的那句没事，所以头还疼不疼呢？
都已经八点半了，住得远的话，回到家要九点多。这么晚不吃晚饭会不会不太好？
想的越多，眉头皱的越紧。
电梯开了门，路绾枫转身往回走，推开办公室的门：“我”
霍栩鸣手撑着一阵阵疼的太阳穴，还坐在沙发旁，听到路绾枫折返的声音他惊讶地睁开眼睛放下手看他。
“你头还疼的话，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家？”路绾枫推开门没走进，而是站在门口问。
霍栩鸣看出他脸上的局促和担忧，“不用，我等会自己开车回去，你先下班。”
拒绝路绾枫他是故意的，说自己开车回家是骗人的，司机现在应该在楼下等着。
“你头疼，我晚上没什么事送你回去没、”路绾枫话没说完。
“路助理，”霍栩鸣的手重新按在太阳穴上，轻揉缓解不适，“你觉得一个下属身份知道总裁家在哪里是一件好事吗？”
“还是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让下属送自己回家的人？”
路绾枫蹙眉，虽然这个距离是自己刻意划下的，但在这种情境下，内心担心却靠不近霍栩鸣的感觉，他非常不喜欢。
于是，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霍栩鸣打着圈揉太阳穴。
余光里出现的那双脚一直没离开，霍栩鸣不理解，明明会担心暗自其实也会靠近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划下这样的距离。
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路绾枫垂下眼眸，“栩鸣”
霍栩鸣揉太阳穴的手停住，原来苦肉计可以让路绾枫撤掉距离的线？
他慢慢放下手，“不是霍总了？”
“能送你回家吗？”路绾枫坚持，“头疼开车的话会有危险。而且早点回家能早点休息。”
“担心我？”霍栩鸣捕捉他脸上闪躲的表情，“我家离你家比较远，离公司也远，送我一趟来回要花你将近两个多小时。”
路绾枫不去看霍栩鸣，侧头看向另一边，“我晚上没什么事。”
“嗯，拿走吧。”霍栩鸣起身去拿西装外套，挂在臂弯里朝外走。
路绾枫把门的幅度推大，让霍栩鸣从可以从旁边走。
谁知，霍栩鸣脚步到他身边就停了，用手扶着门，低头看靠在门旁边的路绾枫：“栩鸣是你叫的，所以我才给你送我回家的机会。”
“过了今晚，明天也不允许喊我霍总了。”
路绾枫脑子转速有点过于快了，他震惊：“我不是，我没有要潜规则的意思，你好像误会我了。”
他的这个反应，更是让霍栩鸣惊讶，“我的意思是保持客气的距离，不是你今晚送我回家会发生什么。”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路绾枫一个下蹲转头，“不好意思，我误会了。”
“没事，”霍栩鸣往外走，让门慢悠悠地合上，“我不介意你的误会。”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路绾枫先一步往里走。
“出来。”霍栩鸣站在电梯外，“电梯在这边。”
“啊？”路绾枫打量电梯，带着疑惑往外走，“这是下去的电梯。”
霍栩鸣往总裁专用的电梯走去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那是电梯，以后你坐这边的这个电梯。”
“啊好的。”路绾枫快步跟上。
走进电梯，霍栩鸣在一旁的显示屏调节着指纹和面孔录入，“来这。”
路绾枫探头，看见屏幕中出现两张脸。
一时之间，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上一次合照，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霍栩鸣扫过屏幕，后退撤出摄像头能捕捉的范围，“把指纹和脸录进去，以后上下楼用这个电梯。”
“好”路绾枫录入面孔和指纹，看到成功的英文字母时，后知后觉：“这是你专用的电梯？”
“嗯，以后不用和其他人挤。”霍栩鸣靠着电梯侧头合上眼睛，继续本色出现苦肉计。
路绾枫非常贴心地安静下来，电梯门开特意回头看。
正巧对上霍栩鸣睁开眼投来的视线，“坐我的车，还是开你的车？”
“坐你的，”霍栩鸣看着他的眼睛说：“难不成你送我回去，然后我再开我的车送你回家？”
平时的路绾枫脑瓜子嘎嘎聪明，但在霍栩鸣这儿，总是会脑雾，“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我家里房间多，我也不介意你住一晚。”霍栩鸣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还能见一见小疯子。”
路绾枫被他一顿误会，吓得都不敢走出电梯，“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你不开车回去的话，明天早上过来会不会没车不方便。”
“不方便的话，你明天早上能来接我？”霍栩鸣可谓是非常会顺着绳子往上攀爬，“虽然我不止一辆车，但如果你愿意接我的话，那我可以把其它车全部二手卖出去。”
路绾枫决定闭嘴，他算是明白了现在的霍栩鸣不太要脸。
车慢慢驶离霍氏停车场。
副驾驶的人调好座椅闭着眼休息。
路绾枫把空调温度调高，更改车内的出风方式，让空调的风不会直接吹到霍栩鸣脸上。
来到路口的第一个红绿灯，突然意识到不知道地点。
路绾枫停了车侧头，“霍、栩鸣，你住哪啊？”
某人冷漠地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非常不情愿地开口：“易华政路26号。”
“好的。”路绾枫悻悻地直视前方红绿灯。
非常庆幸刚刚霍字后面跟的那个总咽了回去，否则今晚可能要开着车得不到目的地到处闲逛了。
输入了地址，选择走高速的路段。
霍栩鸣半躺着，微微张开双眼盯着认真开车的人，侧脸明显的轮廓和下巴有诱人的感觉，“鹿崽，人真的会变那么多吗？”
路绾枫知道这个问题问的是什么，他点点头，道：“嗯，铁棒磨成针，经过打磨的话，什么东西都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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