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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没有关系的，我想告诉你们，你们可以慢一点儿，你们可以抗拒，可以今天、明天、甚至这一整周都不想去碰这个曾经让你们心跳加速的东西。

    有我第一次踢出世界波时草皮溅起的雨，它踩碎了这些年追着我跑的所有质疑。

    是什么支撑着我呢？

    跟随国家队回奥斯陆参加庆祝过后, 在第二天傍晚，哈兰德赶回了曼彻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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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些，才使我屹立不倒。

    只是我见过它未来可能的样子。

    此致，

    那个你，还在路的尽头等着你。

    这比当年为了去看受伤的多米, 独自开过几百公里德国高速要简单许多。但是心境好像更加复杂, 他没有这么痛不可忍过。

    你可以先走到球场边，可以先试着再踢一个。

    多米尼克·索博斯洛伊

    但请不要在还没有真正踏上这条路之前就彻底离开。因为有些东西是在你走很远以后才会开始悄悄发生变化的，就像我一样，从来没有轰然而至的顿悟，从来没有过。

    突然，房间里有行李箱撞到了门框，发出“咚”的一声，大门被撞开了一条缝。

    门板挡住了绝大部分内容, 但是能听到佐尔特提高了音量, “what the hell！——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但请相信我，当你们熬过来的时候，你们会发现，这一切的辛苦和牺牲，或许都是为了那个你自己都从未想象出来的，更完整的自己。

    我想，或许不是。

    不要因为一时的绝望就质问自己究竟爱不爱足球，绝望时刻思考的问题往往不是真心。也不要因为此就认定这条路永远不属于你。

    它充斥着父亲的怒吼，充斥着母亲的包容。充斥着，开着所有灯却依然寂静的屋子，还有我躺在理疗床上那厚厚的固定器……

    然后再认真问自己，你是否愿意？

    你们可以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热爱足球，停下也不等于懦弱，对吧？有时候想清楚反而是最需要勇气的决定。

    是那些转会费、那些掌声和奖杯吗？

    （那个来自塞克什白堡的小个子，你们现在的国家队队长。）

    “国家队出局了, 这就证明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担起队长的重任, 你还在指望什么？不好好踢球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

    ——

    我只是因为，在成千上万次重复触球的日子里，在每一个控制自己不要丧失信心的夜晚里，告诉自己，足球早已不是一件我可以简单表达我喜欢或者憎恨的东西。

    我爱你，until i die

    扎奈特的声音就在玄关口：“doi，你先把晚饭吃了吧？你去哪儿？”

    哪怕你们现在满心抗拒，或是哪怕你们现在满怀热爱，这些都不意味着你们在痛苦时没有资格后悔，不意味着你们需要消耗掉自身的健康和自由。

    他撑着伞步入公寓楼门厅, 不知道要不要按门铃。

    接着是扎奈特急切的劝阻。

    梦想或许真的需要付出昂贵的代价。

    还有我们的国旗，有肩上的责任，有赢球时的激奋，有输球时的泪水。

    “够了, 别说了, ”她仿佛在拉住两个快要打起来的人, “doi已经够难受了, 腿伤还没好全……”

    有我第一次握着方向盘时迎面而来的风，它吹干了我眼眶里还没掉下来的东西。

    “我说我去曼彻斯特。”

    利物浦的深秋也和多特蒙德不同，多特的风是干的，只是有些凛冽而已。围绕利物浦的默西河跟对岸的阿尔伯特码头形成洋流, 把阴冷的潮气糊到挡风玻璃上。

    多米蹲在玄关找车钥匙：“曼彻斯特。”

    现在，我愿意。

    穿上球鞋吧，孩子们。

    只是当所有掌声停下后，他还是会想起电话另一端的哭声。

    又是两天多米没有回复自己信息。他到达柴郡后，开上车去了利物浦。曼彻斯特到利物浦的距离, 不及多特蒙德到萨尔茨堡那么遥远, 他告诉自己。

    佐尔特好像在餐厅那边：“你说什么？”

    里面传出来一些声音, 好像是在争吵……

    对吧？

    是我的父亲总是把我当作匈牙利青训的榜样吗？

    以前想象过冲线世界杯的这一天，自己大概会比任何人都兴奋。第二个进球朝着看台奔跑的时候, 那种血液冲上头顶的感觉也真实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