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页(1/2)

    



    楚清怆方知这个蜜糖罐子也是胸有沟壑之人,两人的书信往来才更加频繁了起来。



    楚清怆也彻底见识到了元祁在商贾之事上的博学多识与出类拔萃。



    上至各国商业发展历史,下至黎民百业如何维系,他都能如数家珍,分析得头头是道。



    楚清怆大抵猜到了此人出身不凡,但二人来往只通过书信,倒也相安无事。



    后来两人交情甚笃,他又苦查楚家无果,干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好容易弄来的楚家账册摘录了些,给元祁送去。



    谁成想,还真让他发现了端倪。



    楚家本业为酿酒,封侯入京都之后又不断扩充产业,纺布、烧瓷、制硝也均有所涉猎。



    只是从往年的账册来看,这些行当并没有盈利多少。便是酿酒本业,也是日益亏损,进项少开支大。



    先帝心知楚家资军的功劳,还将京郊外的好几处山头赏赐给了楚广阔,却依然难改颓势。



    那账册上的盈利还是一年少过一年。



    可与之对应的是楚家人越发奢靡的生活,别的不论,楚云璋自诩高洁,竟然连去了净房的衣物都能不要了。



    这不该是一个日日亏损的家族该有的用度。



    楚清怆心知有鬼,几番刺探方才收捡了些账簿残页来,可那上头明目众多,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才寄给了元祁帮忙参照。



    元祁也不愧是各个中老手,一来便盯住了契税一折。



    这是由官府根据各户名下登记的田地折算出来的,做不得假,因此便可以据此反算出楚家名下的田地数量。



    其次是购进的酒罐子数量,楚家在兴办烧瓷工坊前,还是采购居多。



    田地亩产各有不同,仅从原料数量来看,难以估量出酒坊的实际产量。



    但从酒罐的数量来反推便容易许多了,这也是大多数国家计算酒税的依据。



    因此有不少商贾为了逃避赋税,会私下里偷卖散酒,钱货两讫,官府也抓不着他们。



    但像楚家这般大量购置酒罐,甚至远超了酿酒产量的,可以说绝无仅有。



    元祁在书信中细细算过,便是将楚家名下的所有田地都算作酒坊所用,楚家也决计用不了这么多酒罐子。



    况且云国内的酒税也并不便宜,宁愿花上这许多税钱,也要将账面大头落在酿酒业上,一定是为了掩盖更大的阴谋。



    其一,可能是为了转移其他产业的占比。如账册所写,所有人肯定都会以为楚家的主业仍旧是酿酒,反而对硝石与纺布减少了关注。



    其二,酒业乃是云国所长,荣庸上台后为了尽早恢复本国经济,早下旨降低了关税。



    楚家若当真有什么狼子野心,借着卖酒的由头往其他国家送东西,这是最便利的。



    他们甚至可以签订阴阳契书,明面上只收极少的款项,如此便能乘着减税的东风,将云国资产以极低的价格,转移给他国。



    元祁大胆猜测,楚家账面上的进项少而开支高昂,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这才有了楚清怆请陆尚清查倭国一事。



    可楚广阔淫浸商海数年,便是连酒罐子这个漏洞,也被他以收并烧瓷工坊的手笔堵上了。



    楚清怆屡屡刺探,终不得其法,最后还是与元祁商议了数回,方才有了应对之策。



    变中有动,动中有变。



    既然楚家是个铁桶,从外部无法攻破。



    那他这个楚家的最大变数,自然也要物尽其用,逼得楚广阔不得不挪窝,在变动中展露马脚。



    扶光一事,诛的不止是荣庸的心,更是楚广阔那颗狼子野心!



    狸猫换太子(上)



    甄如卿将账册拿来,细细看过,仍不解其意,又抬眸望向方略知,出言询问道:



    “怎么说?”



    方略知探身从袖内又掏了本小册子出来,蘸着口水翻了几页,指给甄如卿看:



    “我已命人假扮商贾去与楚家人接触过了,他们变卖的资业竟早已超过了往年上报之数。”



    甄如卿点点头,沉吟道:“楚家与京中权贵多有勾连,为了减少朝廷对他们的关注,少不得要挂些产业在权贵们名下,大家各自捞些好处,倒是不足为奇。”



    他又抬眼望了方略知一眼,这才道:“方大人,还有其他的吗?”



    方略知闻言本还想从腰襟处再掏一本小册子出来,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纳罕道:



    “可奇怪的是,楚家以酿酒为长,崇州又是他们的老窝子,此番返乡,怎么说也该保留老业,变卖新业为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