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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我先去个洗手间,等会儿就回来了。”他声音干涩。
陈韵的骨灰盒葬在季今祁爸爸妈妈的墓地旁边。
“身心愉悦呐~”
陈韵的手指动了动,仿佛想最后一次牵握紧季今祁。
早该和季今祁坦白的,现在又不是好时机了……
下一秒,就看见季今祁的头发从根部一点点变白……
傅星河学着煮粥,炒菜,给季今祁做饭,做的还挺好吃的,起码没糊,主要是他不敢开大火。
梁宇这才明白,真正的悲伤不会大吵大闹。
“没抽,只是偶尔点几根。”傅星河声音干哑,眼底的红血丝看着比季今祁还憔悴。
季今祁感受到她的动作,牢牢的把她的手握着。
刚想给傅星河打电话,他就已经来了,站在季今祁背后,手指颤着,在空中蜷缩几下,到最后也不敢碰,轻轻搭在季今祁的肩膀。
—
季今祁回到病房,握着陈韵的手,侧脸贴近蹭了蹭,“外婆,我很自私,我希望你能永远陪着我。”
“咳咳,你不是最讨厌烟味吗?怎么也开始抽烟了?”霍从南拿着孟瑜的手捂自己脸上,嫌弃的皱眉。
是五分钟,还是十分钟,季今祁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没动,长睫低垂。
霍从南不满的掐他。
两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傅星河?
他们三个团聚了,这世界上只剩季今祁。
—
季今祁手指轻动,“别碰我。”
抬眼,镜子里的他面容憔悴,短短几天瘦的尖下巴又现形了。
“啧,”傅星河不悦又似懊恼皱眉。
他怎么把这事忘了?
“我陪你去。”
傅星河睨着霍从南,“嗤,明明是季今祁被我吃的死死的——”
他说到这里,孟瑜疑惑看他,“什么好处?”
“下辈子,我还想当您孙子……”
季今祁亲手摘了陈韵的氧气罩。
“……不怎么,我只是觉得谈恋爱还真有好处。”
他话语停顿,又接着说,“可我不希望你痛苦的活着。”
甚至更瘦。
—
这吊儿郎当的调子,脑子黄的一听就黄了,孟瑜捏着他的嘴,“从现在开始,到我们走之前,一句话都不要说。”
这是梁宇从没想到过的,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由医生来摘,因为有些病人的家属不想当这个“坏人”。
“梁医生说,你现在身体很疼。”
“傅哥。”
季今祁拉开房门出去,进了角落的厕所,反手锁上门。
她住院期间,陈虎还有其他邻居承包了一辆大巴车,坐了两天去看她。
“不用。”意识到自己声音冷硬,他放缓语气又说了一遍,“我自己可以。”
可是……
霍从南用拳头捶了他一下,戏谑的挑眉,“你看你现在被他吃的死死的,说一不敢二。”
“傅哥,想当初你可是为了赌约才追的季今祁啊——”
老婆你好傻,不是难过,是心疼
季今祁当然也明白,可是他不想让陈韵离开,心里总抱着她还会醒来的想法。
他上次见家属头发变白还是在两年前,结果下午那家属就在病人的床前自杀了。
他开始呈口舌之快,想到寒焰说的话,又紧急撤回,“对,我就是被他吃的死死的,他玩我跟玩狗一样,怎么了?”
这味道实在是闻不惯。
“嗯?”傅星河搭在栏杆上,手指夹着一支烟,烟雾缓缓升起,朦胧着他复杂神色。
垂着眸子去把陈韵的面目牢牢记在心里,他轻声道,“外婆,我会照顾好自己,我有钱,什么……都有,您不用太牵挂我。”
话落。
这不行啊,得找人看着季今祁。
他想,明明难受的要死了,可为什么眼泪掉不下来?
季今祁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眼神黯淡无光,傅星河好不容易给他养回来的肉肉就消失了。
陈韵的葬礼是在青阳市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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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蠕动两下嘴唇,想要说些安慰季今祁的话。
手指蜷着,用力按在洗手台,按的指骨发白发青。
此刻看着季今祁手中的小盒子,一时感慨万分,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一个拥抱、一个肩膀处的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