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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甚尔的嘴唇,他表情罕见地空白。
“是哦。”脑花怪笑,笑声透出几分轻视和遗憾,“他不死的话我怎么能拿到他的身体,所以我让你和他像模像样地组成了家庭,成为他最珍视的人,哪怕是六眼也难以匹敌的天与暴君只能心甘情愿地赴死。”
时间一点点从罅隙溜走,日头落下,月光照了进来。
“去跟一个爱你的也是你爱的人共度余生。”我洒脱地笑了,“忘记我吧,甚尔。”
……
我躺在熟悉的和室,看着我过去盯了十几年的屋梁。
他回忆着自己是怎么变成这副狼狈模样,一旦触及到记忆深处的那道人影,他就怎么也看不清摸不着,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忘了什么。
他指尖动了动,下意识以为是她而抬头。
一颗活生生的脑子出现在我眼前,沟壑纵横,还长了白花花的牙。
准确说,咋咋唬唬的只有男声。
我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屋梁的木质架构,身体也一动不动,因为稍一动弹我就会感到撕裂身体般的痛。
咒力完全爆发,化为黑红色的狂风席卷我们两人周身。
庭院外倏然传来一男一女吵闹的声音,盖过了蛙鸣。
漂亮的脸倒着出现在我的视野,她嘴唇叼着烟卷,依旧是那身古怪的学生制服。
她柔和的话就像把刀往我遍体鳞伤的身体扎。
原来那段像梦一样的生活是他人棋盘上的棋子。
太阳穴酸胀发疼。
“现在是治疗时间了,无关的人可以离开了哦。”家入硝子在我身前盘腿坐下。
清野美笑了笑:“我可以告诉西西小姐,不过你最好承担秘密的准备了吗,想知道就要为我保守秘密一辈子直到死。”
我从来没有这么疼过,疼得我想死了算了。
我很弱,用尽所有力量也只能将他受到的伤害转移一半到我身上。
清野美打湿毛巾细心地擦拭我额头因为剧痛分泌出的冷汗,语气温和:“西西小姐想哭就哭,总是忍着可是很累的。”
他拖着满身的血和伤口,屈腿坐在了巷子里,发丝凌乱地垂落潮湿的眉眼,手里紧紧攥着两张去挪威的机票。
熟悉的面孔进入视线,漂亮的女人弯腰打着伞,伞面为他倾斜,雨水静静的啪嗒啪嗒落地。
“嗨,禅院小姐,又见面了。”
我的身体开始传来剧烈的疼痛,让我摇摇欲坠,这种感觉就像亲身走过刀山火海,被剥皮抽筋,打碎全身骨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平淡无波,因为没什么力气说话用的是气音,“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我抓回来,拖这么久是为什么。”
和家入硝子一起来的还有五条悟,据说因为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十分稀有珍贵,她的每一次外出都必须要有一级术师陪同。
可这就是甚尔因为我受到的残酷刑罚。
我毫不犹豫答应了。
甚尔醒来时,东京在下雨。
请你不要忘记我,甚尔。
忽然眼前出现一道纤细的人影。
脑花发出了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的声音:“我会更换身体。天与咒缚的身体虽然没有术式,肉体倒是很强,我挺想试试极致强悍的肉体使用起来是什么感觉。”
直到死啊。
“家入小姐。”我扯出一抹笑。
我停顿片刻,轻声说:“没必要了。”
冰凉的雨水淋湿身上,缓解了不少伤口裂开的针扎痛。
尽管如此,我依旧感谢这道迟来了十多年的术式,在此时此刻能够觉醒并发挥作用。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静,盯着脑花好一会儿后,说:“你是靠脑花进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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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野美伸手向门外:“五条大人,还请见谅。”
听起来像是对我的祝福。
居然是像寄生虫一样的设定,有点太掉san了。
治疗中
清野美将脑子重新缝好:“我还以为你会问为什么没有用禅院甚尔的身体。”
清野美跪坐在障子门旁,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做出我的理解:“你想要甚尔的身体。”
他仰着头,不知道在这里喘息了多久。
……
她垂下眼眸,神色平静温柔,缓缓顺着缝合线摘开天灵盖。
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