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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懂。

    直哉侧头睨了我眼，似是看出我在发抖。

    身处冷气中就像进了冰窖，冻得我吸了吸鼻子。

    “怎么，后悔了？后悔也没用。”他冷笑，“我都说了东京就是个全是乡下人的地方。”

    “过来。”

    这里的空调开着暖气，我呼出的气都是热烘烘的，干脆脱掉了外套，顺手搭在膝盖上。

    直哉没买到商务座的票，拽着我站在阴凉的地方，就要打电话给禅院本家。

    因为他是嫡子，是禅院家的未来家主，拥有无限的未来，和无人敢随意置喙的权利。

    我正要说话，列车到站的声音落下，汹涌的人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来，将我撞了个踉跄。轰隆隆的列车轰鸣声将列车员喊着让大家不要拥挤的话淹没，眼见自己要被挤得摔倒在地，我毫不犹豫缩到看戏的直哉身后。

    司机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般，按下某个按钮后，前排和后排的座位就被隔开来。

    我们还是买了一等座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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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耐的这些天得到了一个不错的结果。

    我毫不犹豫选了东京。

    咒术师的新陈代谢很快，无论是直哉还是甚尔，他们的体温都很高，所以才会开这么冷的冷气。

    “怕什么。”直哉捂住我张开的嘴唇，让我什么想向司机解释话也说不出。然后他冲驾驶座的司机说，“开挡板。”

    没有我想象中的吵闹，大家入座后都很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没有出现小孩脱鞋踩前座的后背，也没有人大声打电话。

    车内空调冷气开得很大，我裹紧了外套，仍然忍不住打了一个接一个的喷嚏。

    我以为要大费口舌才能说服直哉来坐动车，没想到他轻而易举就点头答应了，让我感觉不太真实。

    甚至我刚才因为惊吓的心跳不仅没平复，还跳得更快，整个人仿佛也随着心跳声在飘。

    我收回目光，有点喘不过气，手指不知道为什么颤抖，但反而觉得抱着我的这个人的怀抱也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一等座有票，不用那么麻烦的，哥哥。”

    但好像也没那么顺利。

    直哉长臂一伸，把我整个人直接搂进怀里，吓得我差点跳了起来。但他力道极大，我动弹不得。

    车程有两个多小时，我玩了几分钟的贪吃蛇小游戏，打算睡一觉，醒来应该就到了东京。

    司机将我们送到新干线车站，便驱车离去。

    他偏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但又像在说“看吧，没什么好怕的”。

    我准备沉默，假装睡觉不认识直哉。

    这次直哉带我出门不是去周边逛逛，而是可以让我自己挑选一个地方过去。

    总之，也算是即将顺利地踏上去东京的新干线。

    直哉一手插着兜，蹙眉瞥了眼来往车站的人们：“一股穷酸味，非得去东京？趁这个机会不出国玩？”

    我虽然觉醒了术式，体质连普通人都比不上。

    我靠在车窗，闭眼前看向直哉。他单手撑脸，另一只手在翻盖手机的键盘敲敲打打。注意到我的视线，他侧头看来。

    我挣扎的手停滞在半空，和直哉的手一同垂了下来。

    我犹豫了下，看到后视镜里司机的样子，摇了摇头。

    上车后，我坐在了里座，直哉坐在外面。

    这会是因为我在试图让自己爱上他，让一切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吗？

    其实我也不确定甚尔在不在，但应该会在的吧……

    这是我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坐新干线。

    “我没事哥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遍这节车厢，一瞬间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投来了。

    “是，直哉少爷。”

    开车去东京固然能有私密的空间，但我更想坐在动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四周的人穿的都会是时代流行的衣着，而不是古老家族里必须穿的和服。

    我蜷缩在真皮座椅内，而直哉问我：“去哪？”

    他一点也不在意我会摔倒，没能看到我出丑的他此时表情应该没了戏谑。具体是怎样的表情我看不见，我只能看见他宽阔的后背挡在我前面，头微微侧过，绿眼睛很是冷淡。他没有走开，人群自动绕过这个高大且一看就不好惹的青年。

    沉沦者

    去东京当然是因为甚尔在啊。

    “东京有什么好去的，全是乡下人。”直哉抓了抓他那头蓬松的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