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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觉得有时候太有服务意识了。
“抚凌，你这么照顾我，是因为你要还债，还是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妻？”
乔伊吃完粉，叼着牙刷，迫不及待询问抚凌这个问题。
抚凌默默看了她一眼，“不是为了还债。”
当然也不是因为未婚妻这个身份。
“你年纪比我小，照顾你是应该的。”
乔伊翻了个白眼，“嘁”了声，“你倒是挺有责任心的。”
她换完衣服，依旧是抚凌收纳。两人启程前，抚凌还去加油站加满了油，只是路线却不是回乡的，乔伊看到车上高速就看出来了。
“我们去哪儿啊？”
乔伊左看右看，“去你老家？”
“明天赶过去。”
抚凌打开了音乐界面，“你想听什么歌自己放。”
她还是没有回答乔伊的问题，乔伊也不问了，她把椅背放下来躺着，今天天气真的很好，虽然在海城晒够了太阳，但在江城，大冬天像这样灿烂的阳光还是不好遇到的。
“真舒服啊。”
她也不和抚凌唠嗑，拿起手机就是刷。
她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抚凌不回应冷处理她的感情，那她也冷处理。
谁也不搭理谁，就把抚凌当保镖。
这样抚凌心里就好受了？
谁不会冷暴力似的。
她知道这样不好，但抚凌这个人，情绪太过稳定冷静，她昨晚那么发疯才抓到抚凌的马脚。不这样刺激，恐怕抚凌还是会丝毫不改。
乔伊刷了会儿手机，时不时和同学舍友语音电话拜年，一路上可没歇着，玩着玩着她就犯困，中途抚凌还问她要不要去服务区上厕所，她说不去，抚凌也就不停车。
等下了高速，乔伊看到抚凌开了快三个小时一口水也没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本想找机会下车买瓶水，谁知抚凌却说快到了。
乔伊纳闷，这到的明明是市区，根本不是山区，难道抚凌骗她？
直到她起身看到城市里熙熙攘攘的车辆，和四处的大灯造型，才惊觉有些不对。
座椅弹起来，砸到她的背，“这，这是哪儿？”
“灯城。”
抚凌跟在堵车队伍后面慢慢滑行，握着方向盘，“过年灯会很热闹，我买了票，今天看完明天早上回山，已经和叔叔阿姨说好，在山上会和。”
一时间，乔伊的心情莫名复杂难忍。
她那些提前准备好的尖刺没办法对着抚凌展开，只能闷闷不乐，“为什么呀。”
她不理解，“抚凌，我对你一点都不好，我昨天还那么凶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玩。”
正好遇到了红灯，队伍长长停摆，抚凌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为什么。”
她解释，“叔叔阿姨平日忙工作忙自己的事，没时间陪伴你，也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自由度比较高，没有想过，孩子也是需要陪伴的。你当初考去那么远的海城，应该也是有赌气的成分？”
乔伊心头一颤。
抚凌继续，“我是你未婚妻，他们有各自的生活，我们当然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所以过年和你一起看灯会，只是顺其自然的事，没别的意思。”
乔伊鼻子一酸，觉得自己这两天眼泪特别多。
她偷偷别过头擦掉眼泪，“他们从小就不怎么管我，我妈还好点，但是我小学一年级就送我去寄宿了，有时放假，我妈会陪我玩，但更多的时候是忙于自己的社交圈，或者把她自己关在画室。”
“我爸就更不靠谱了，我从小到大，他没陪我去过一次游乐园，在他心里，朋友公司哪样都比家庭重要。”
乔伊自己都觉得说这些太好笑了，没意思极了，“我是不是太矫情了？抚凌，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所以你能理解我为什么会依赖上你喜欢上你了吗？”
抚凌递来一张纸，乔伊赶紧擦掉了脸上的泪痕，“我啊，有时候很想装成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她笑了笑，“可是我实际上，根本就做不到。”
抚凌眉心微蹙。
心脏微微发痛。
她好像，在心疼乔伊。
“不是矫情。”
抚凌认真回答，“这是人类正常的情感需求，你只是需要正向的感情回应，别苛责你自己。”
“乔伊，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不要内耗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你只活这一次，人死后三魂散开怎么都不是这一世的自己，下一世做人做狗谁知道？所以勇敢点。”
她看向乔伊，“去体验你想要的人生。”
乔伊吸了吸鼻子，想问“那你呢？”
可是她说不出口，她知道抚凌最会转移话题，即便是她问了，抚凌也不一定回答，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很想抱抱抚凌。
“好。”
她回答，“我答应你。”
-
抚凌将车开入景区，这里的房在春节期间额外昂贵，乔伊过意不去，给抚凌转钱又被抚凌退了回来。
“我用阿姨红包钱订的，就当她资金支持了。”
抚凌笑道，“用亲妈的钱，你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乔伊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在房里走了一圈，发现今天是大床房，这意味着晚上她或许可以和抚凌睡同一张床。
她心情是有些雀跃的，踱步到抚凌面前，“带我来玩的人，又不是她，干什么要给她记功劳？”
她伸手抱住抚凌，抬头看她，呼吸在她的下巴处勾缠，“难道是她叫你来陪我玩的吗？明明都是你的主意，抚凌，你是不是笨蛋啊？”
抚凌脸颊泛红，任由她抱着，“我不是。”
“不是才怪。”
乔伊将脸埋在她的肩上，往里蹭了蹭，也不管抚凌会不会痒，她鼻尖在她的肌肤上蹭着，随后开口，“抚凌，你太好了。”
抚凌身子一顿，乔伊柔软的唇瓣在她脖颈上磨着，“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抚凌下意识想挣脱开她，乔伊早就预料到她的动作，在她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抚凌闷哼一声，乔伊歪着脑袋，带着窃喜看她。
“你承认吧，你心跳的这么快，根本就不正常。”
就在抚凌局促之时，乔伊提前松开了她。乔伊没想要让抚凌难堪，她故作松快，“我得好好化个妆然后出去，抚凌，你得给我出片！”
她顿了顿，有些疑惑看向抚凌，“你会拍照吗？要不你先去学点拍照教程。”
说着，她拿着手机，搜出一堆怎么给女朋友拍照的视频，拿给抚凌，“好好学哦，等会我也给你捯饬一下，我们两个一起拍。”
抚凌不化妆，也不折腾头发。
对于乔伊来说，实在是太随性了。
所以她化好妆以后，就硬是拉着抚凌化妆，只是抚凌这张脸，冷萌冷萌的，妆容不能过浓，那丹凤眼画个微微上挑的眼线，涂个日常色系粉润的唇膏就差不多了。
自从乔伊认识抚凌开始，抚凌就梳着发髻，插着木簪，因为抚凌身份原因，乔伊也不给她拆，就这么保持着还挺好看的。
不过她想有时间和抚凌拍汉服写真，她觉得抚凌的长相，拍出来一定很好看。
“好了！”
乔伊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捧着抚凌的小脸欣赏，心情雀跃，“我们去赏花灯！”
抚凌任由她折腾到现在，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勾起，“好。”
灯城的花灯世界闻名，尤其春节，各家新闻媒体争相报道，乔伊先做攻略，去吃本地特色美食，不过太辣，抚凌为难地尝了一些，在浪费粮食和被辣到嘴肿之间徘徊，乔伊看乐了，“哈哈”直笑。
两人并未逛太久，乔伊找了个地方喝盖碗茶，专门等着天黑灯亮时进去游园。看灯当然是要等天黑了才显眼，大白天虽然好看，却没有天黑灯亮时那般惊艳。
天一黑，两人并肩而行，景区有各种非遗表演，打铁花专项技艺，可惜人挤人，乔伊拉着抚凌挤了半天，前面还是层层叠叠的人头，最终乔伊只能放弃，试图在那些人头缝隙里寻找机会，让抚凌举着手机录视频。
当打铁花的动静响起，黑夜中璀璨灯火如天女散花，星星点点，那一刻夜空窜起星河，便再也没有比这更加惊艳的时刻。
“铁花，是人类制造的星河吧。”
乔伊戳了戳举着手机拍视频的抚凌，“拍到了吗？手不准抖哦。”
抚凌点头，等拍完后将手机拿来，全程三分钟的表演，胳膊都要举酸，但她没吭半句，乔伊拿起一看，满意查收视频，不等人群散去，拉着抚凌去欣赏花灯。
这一晚乔伊很开心，她像是个久违尝过糖果的孩童，拉着抚凌拍照，单人的双人的，还请游客帮忙拍，各种角度像是怎么都拍不腻，抚凌也不嫌烦，乔伊喜欢拍照，这样留住青春的底色，她也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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