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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归尘赶走脑海中忽然冒出的奇怪想法,伸手将那枚白色的玉令接过来。
柳珩从伤情中回过神,听出她要离开,思索了片刻,忽而做了个决定。
柳珩的声音比方才更加细软,好像之前被李自道嫌弃声音大了能被吓死的人变成了白归尘。
柳珩显然想起了早已故去的大师伯,悄悄红了眼角,神色也有些伤情。
虽然知道须弥戒内空间无限大,但眼睁睁看着一口能装下半个主楼的大鼎,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装了进去,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眼角的红意,逐渐扩散到眼眶,眼看着马上就能哭出来。
她回到清澂峰时,净秋与宁玖还未离开。
既然师妹要另辟蹊径修行,他当然不能不支持师妹,于是袖袍一挥,眼前的大鼎瞬地不见了。
“我近些日子在锻体,”她道,“若是能坚持到后面,这鼎倒是对我有些用处。”
反正她炼体一事迟早会被人知道,日后一应所需少不得要麻烦这位柳师兄,早些让他知道也好。
二人同沈听风就在二楼平台上坐着聊些什么。
她想了想。
嗯……好像是有一些。
“师妹对这鼎感兴趣么?”
“师妹取鼎的时候一定要去开阔的地方,万一压到什么东西便不好了。”
“那等残虐凶厉的功法,师妹怎么突然有了兴趣……”
她说到此处忽然一顿,不必她再继续说下去了,柳珩自然会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柳珩将要垂泪的情绪,忽然就被打断了。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瞬间浮起一层惊悚。
“此番虽然还不曾找到魔剑的线索,”净秋的声音从平台上传来,带着几分凝重,“但是弟子发现……还有另一种力量,也在寻找魔剑。”
嗯……平的……不是!
感兴趣么?
师妹明明生的神清骨秀,该是最得大道青睐的那一类人。
“那个……柳师兄。”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看天色也不早了……”
这就成了?
净秋肯定道:“虽然弟子并未看到他的身影,但却发现了他离开时留下的仙力痕迹。”
她目光落在柳珩脖子,再下滑到胸口。
温声软语叮嘱,更像是一个师姐,而非师兄。
白归尘赶忙开口:“师兄可是要将这鼎也借与我用一用?”
她好像问错东西了。
“锻体!”
二人出了宝库,柳珩随手一挥,崖壁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她思忖了少倾,补充道:“弟子猜测他原本是想探查我们是否找到了魔剑线索,可能是做贼心虚,正好云起师妹来寻我,这才仓促离开留下了痕迹。”
白归尘道谢。
他望着眼前这张清瘦的脸,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也对,若是女扮男装,李峰主方才也不会气哼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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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风原本表情淡淡地,听到此处抬起了头,朝净秋看去。
宗门谁不知道师妹就是被她的体质拖累,一个人被关在隐寂峰足足有百余年,直到终于忍受不了,逃下山去,又险些死了。
这柳师兄果然心细,连净秋师姐都没想到这一层。
等她走近了,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柳珩愣了愣。
他怔怔地点了点头。
他对白归尘道:“日后师妹若还需要什么,便来太皓峰寻我。”说罢,似乎想到什么,从腰上解下一块玉令递给她:“此物为各峰亲传弟子所有,持有它可以自由出入宝库,师妹拿着能方便一些。”
柳珩霎时心疼的皱起了眉。
他的反应白归尘也有预料,将心中早就想好的说辞对他说了一遍:“柳师兄应当知道我的体质不同常人,若是按照常人的修行方式几乎难有进阶……”
白归尘愣了下,没料到他看到这鼎如此伤情,竟然还会主动提及。
这具身体在她来之前一直被关在隐寂峰,根本没有机会来宝库,当然也没有什么出入宝库所用的玉令。
一阵微风拂过她指间拿着的那枚须弥戒。
偏偏命运如此坎坷。
“诶?”
白归尘没法共情他此刻的心情,见他一副要垂泪的模样,暗暗心惊。
毕竟,哪个师父会嫌弃女弟子的温言软语呢!
“不会是魔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