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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把范围缩得很小了。



    京城的门禁严格,一个被科处过刑罚的人寸步难行,肯定会留下痕迹。



    “致命伤就是背后这个伤口了,”程悦道,“一刀致命,凶手应该不是第一次杀人。”



    这和昨天薛郎中的结论一样。



    “并且是偷袭,”程悦继续说,“也就是说死者在明,凶手在暗,”她看林与闻,“大人,这对你来说有用的吧?”



    当然有用,林与闻手指摩挲。



    死者在明,也就是他不知道凶手是谁,所以他才会说,“不、是、他”这三个字,那原本死者想的人是谁呢?



    这人和凶手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呢?



    “一个犯人,出现在一个刑狱官家里,”林与闻歪着脑袋,“这很正常对吧?”



    为了报复,程悦同意,他们也遇过类似的事情。



    “但死的并非刑狱官而是这个犯人?”



    林与闻觉得这案子就是不对劲在这了。



    他走出来,看陈嵩和黑子两个人还在忙,故意刁难,“人家程姑娘那都推断出死者是个犯人了,你们两个这么久都没点拿得出手的线索吗?”



    黑子皱着眉不说话。



    陈嵩那边翻了个白眼,“我们这是查第二遍了。”



    林与闻又问,暗道不好,“怎么,没有比对得上的吗?”



    “就是因为有比对得上的,”陈嵩给他说,“只是,不是凶手。”



    “你怎么知道不是凶手?”



    陈嵩把两张纸放在一起,同样大小,鞋底的花纹相同,两双鞋的鞋底都没有什么磨损,应该是新鞋。



    “这个是——”林与闻读纸上的文字,“蔺裕江,哈?”



    陈嵩无奈,“大人你不是跟着新郎在一起的吗,你觉得他是凶手吗?”



    林与闻舔了一下嘴唇,蔺裕江是当天的主角,所有人都围着他,他就是想单独上个茅房都困难,更别提去杀个人了。



    “黑子,你先查第二遍,”林与闻看陈嵩,“你跑一趟蔺府,问问他们怎么回事。”



    陈嵩应了一声。



    “对了,杨子壬呢,”林与闻发现好像一直没见着他。



    “大人我回来了!”杨子壬抱着一沓卷宗出现在门口,“我去了一趟蔺府。”



    “诶?”这还什么线索都没有呢,他哪来的这些卷宗啊。



    “这个是从他家拿来的花名册,”杨子壬一样一样交代,“一共四册,里面有所有宾客的名字和礼金数量。”



    “下面的是他家家丁的证言,我简单问了一下,”他这一上午收获满满,“虽然都说没见过死者,但是他们中间其实有段时间因为换班的问题混乱过,所以死者可能是这个时间混进宾客之中的。”



    “不过他们说他们换班的间隔很小,他们觉得不应该有人能混进去。”这点杨子壬也不能说他们说谎,毕竟如蔺郎中所说,他家的几个家丁都曾在他手底下做过捕快,素质很高,确实不会把这样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来做不了他们家宾客的人漏进去。



    林与闻听到这个就又觉得别扭,“对吧,他这样子才像是要去杀人的,怎么反过来被杀了呢。”



    杨子壬也缓过神,“对啊,是凶手约他到婚宴上见面吗?”



    “先不管这个,”林与闻对他扬扬下巴,“这是什么?”



    “这个是另一份口供,”杨子壬觉得这个最重要了,“蔺家因为昨天婚宴混乱弄丢了一些东西。”



    黑子站在后面绷紧了神经,不会说他的野菜吧。



    “有些杂物,还有零星一点妇人的首饰,但真正让人起疑的是,”杨子壬故作神秘,“新郎丢了双鞋子,新鞋。”



    黑子和陈嵩两个人立刻站直,一人举着一张纸。



    新郎当天穿的一定是新鞋,而另一双也是新鞋,所以才一模一样。



    不是新郎作案,而是凶手偷了新郎的鞋,然后作案。



    “鞋子在哪丢的?”林与闻问。



    杨子壬展开口供,“这个就是奇怪的地方了,这双鞋是新娘缝给新郎的,当天是由新娘的女伴们拿着的。”



    “那她的这些女伴呢?”林与闻又问。



    杨子壬抿起嘴,“这些女孩子的记忆比较混乱,因为她们当天的事情也很多,”他道,“按她们的说法,她们把这双鞋包在一个包袱里,跟一些从娘家一起拿过来的杂物搁在一起,今天早上新娘想起来了这双鞋,这才发现丢了。”



    “我问她们可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靠近这些财物,她们说她们主要是看管新娘的一些贵重首饰,没有人把心思放在一双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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