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1/1)

    



    林与闻不一样,他已经坐过圣上大腿了,他什么都不怕了。



    “小若,快看,我们抓到个人。”吕大人撩着衣服下摆,上楼来,“你来审审。”



    林与闻有些无奈,“吕大人!”



    吕大人连忙点头,“好好,我审,你陪着总行吧。”



    这人是秦淮河上的船妓,吕大人到楼下去盘问客栈掌柜的时候正好看她进门,找的就是张端。



    吕大人和孙侍郎俩人坐在一起,林与闻站在他们后面。



    “你为什么来找张端?”吕大人问。



    船妓咬咬嘴唇,“大人,你说我为什么来嘛。”



    三个人脸上都有些尴尬。



    林与闻问,“你知不知道张端在孝期啊?”



    船妓左右晃了晃头,“大人们这是装什么,难道每个人都能守住三年啊?”



    “……”吕大人孝顺在朝堂中是出了名的,听到这话很不高兴,“那也不能父亲刚死了就——”



    “我和张端是老相好了,总不能为了他那个根本不管他的爹死了就断了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吧。”



    林与闻竟觉得这话还挺有道理,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张端和他爹的感情不怎么好?”



    “是的吧,”这个小姑娘眼睛还挺灵动,这么一会换了好几个表情了,“反正按他的说法,他那个当大官的的爹早有新欢了,他娘真是使尽浑身解数才能留老头儿过个夜。”



    她挑眉毛,“就为了能有个文书,证明她是妾室而非外室,女人做到这份上,真是又可怜又可悲。”



    不仅不避讳,还主动跟旁的人说这种事情,林与闻看这个死者张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他母亲非要这妾室文书能是为了谁,无非是为了他能再老头百年之后多分一点财产。



    “除了见你,你可知道张端还要见什么人?”林与闻问。



    小姑娘想了想,“应该是他的兄弟什么的吧,这几天他天天在那讲什么,”她皱起眉,“合纵连横。”



    “合纵连横,”吕大人不解,“什么意思?”



    “大人,我读过书还是你读过书啊,你怎么还问起我了?”



    “你!”



    孙侍郎看吕大人一眼,示意他不要在林与闻面前这么丢脸。



    “你可还想到什么别的?”林与闻问。



    小姑娘摇了摇头,“没什么了。”



    林与闻点点头,“好吧,那你这些日子不要出城,最好我们找你的时候你都在。”



    “那大人可不要晚上找我啊。”



    “你这女子——”吕大人正要教训她又被孙侍郎瞪了一眼。



    林与闻笑了一下,“我找人送你回去。”



    吕大人等人走了,问林与闻,“林大人,她总归是有些嫌疑的,真不把带回衙门吗?”



    “比起把她带回衙门,大人们,我们好像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与闻的脸色沉下来,绕到这两位大人跟前,“吕大人,孙侍郎,”他挥了下手,让衙役们都下去,“我有个事要审审你们两个。”



    “小若你说。”



    “张祭酒死的时候,你们都在现场对吧?”



    “没错。”



    “你们验尸了吗?”林与闻问。



    “……”



    孙侍郎先道,“他嘴唇发紫,是心疾发作的样子,所以……”



    他说到一半,眼睛转了一圈,“那张祭酒都那么大岁数了,跟张端这个是两码事啊。”



    林与闻抿一下嘴,“但是,这两个案子太多相像的地方了吧。”



    “就比如,张祭酒和张端两个人,都是在同女人要,”林与闻顿过去,“这种时候死的,而且死状也相似,没准是一种死法不是吗?”



    “……”



    孙侍郎和吕大人两个人互相看着,“这张祭酒他夫人当时也在,他又是老臣了,我们为保他体面,当然不好验尸啊,但是现在,你又说这两个案子有关联……”



    吕大人皱紧眉头,“小若,你该不会,诶呀,这人都入殓了,咱们这时候给他翻出来。”



    “不翻出来,那现在怎么继续呢?”林与闻看着他俩,“你们可说了,会全力配合我的。”



    孙侍郎想了想,下决定,“验尸,你去跟张家人说清楚,要是张祭酒是被人谋害的,这分家产的事可就麻烦死了。”



    “也是也是,”吕大人满脸都是绝望,叫齐人,“你们几个把尸体抬回衙门去,你们几个跟我去张家,万一我被张家人打了你们得给我挡着点。”



    林与闻则坐孙侍郎的马车回行宫见圣上请旨。



    “孙大人你别担心,死的是张祭酒跟他的庶子,这就说明是张家自己的矛盾,跟你们应天官场应该没什么关系。”林与闻坐在马车里宽慰孙侍郎。



    “哎,看起来只是张家一户的事情,但张祭酒桃李满天下,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呢。”



    林与闻看他这个样子,“孙大人,你会不会想得太多了?”



    孙侍郎愣了一下,想说林与闻天真,但林与闻又道,“圣上都把你提到刑部侍郎的位置了,你这时候还顾前顾后,那还不如以前在刑部当郎官自在呢。”



    “小若啊你。”孙侍郎笑了一下,“说得也有道理。”



    林与闻转头去掀马车的帘子,看到这个酒楼对面就是一个书院,书院,林与闻翻着白眼想了想,那个小姑娘说得什么来着,啊,合纵连横。



    张端打算合谁又连谁呢?



    天道好报应(四)



    孙侍郎等在宫殿外面,心里已经慌得不行了。



    不都说林与闻深得圣恩吗,那现在这里面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与闻,这么点事你都要来找朕吗,要不要朕把着你的手查案啊!”



    孙侍郎入仕多年,从来都没听圣上说过这样重的话,心里暗暗为林与闻担心,但是殿门一开,林与闻却喜滋滋地走了出来,“孙大人,天色暗了,今日先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去应天府衙门那等仵作验尸。”



    “小若,”孙侍郎都有些愧疚了,“你还愿意查下去啊?”



    “自然啊,圣上这不都给了旨意了吗?”林与闻眼睛眨眨。



    孙侍郎惊,“圣上给了什么旨意?”不是一直在骂你吗?



    林与闻说得理所当然,“圣上的意思不就是要咱们按刑部章程办案,切勿妄想越权吗?”



    “是吗?”



    “当然了,”林与闻拍拍孙侍郎的手,“孙大人,你得会揣测圣意啊。”



    圣意是这么揣测的吗?



    孙侍郎眉间纹路皱成一团,难道真是他离开顺天太久,已经懈怠了?



    林与闻这都吃上饭了,苑景才迟迟而归,回来就问,“圣上又训你了?”



    “嗯,”林与闻耸了下肩膀,“毕竟是应天的案子,我掺和进去,圣上肯定不高兴,不过最后还是答应让我查案。”



    黑子这边给苑景添了碗筷,苑景对他点了下头,“也不一定是因你生气。”



    “怎么说?”



    苑景叹气,他今天去了南京礼部,商量之后祭拜先帝的仪式,“应天这些先帝旧臣,是存了心思要跟圣上斗到底了,说什么梅雨季节,天色阴沉,是不祥之兆,不宜祭拜。”



    “那日子不是钦天监算出来的大好日子吗,他们有没有完啊,仗着圣上仁慈,就一天天的,”林与闻都能把圣上和仁慈这俩词联系到一起,可见这些老臣是真的过分,“不过今天孙侍郎和吕大人那个样子,我也觉得憋屈,明明大家只是做分内之事而已,整得好像要把应天官场翻过来似的。”



    苑景笑眯眯地看着林与闻,“小若,你只安心做分内之事就好。”



    林与闻本来没多想的,但是看着苑景这个表情,心里又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定。



    ……



    果然这份不安第二天就应验了。



    “吕大人,我们老师已经入殓,你现在要把人弄出来验尸,到底什么意思?!”



    吕大人吸了一口气,面对着这位礼部主事,“张祭酒的死如今有些疑问,我们只是照章程办事而已。”



    “有疑问,你们当时不验尸,现在是做什么!”张祭酒的学生在江南官场上占了大半,他们一个个来奔丧,全然站在张家一边。



    “是欺负我们师母寡弱吗?”



    要不是因为张夫人在,他当时怎么也要验尸的,吕大人冤得要死,但还是好脾气道,“大家放心,我们衙门只是开棺验毒而已,不会破坏张大人的尸身的。”



    “不行!我们不同意!”



    林与闻早上去应天府扑了个空,就立刻来了张府,一眼就看到吕大人小媳妇似的在那跟大家解释。



    苑景昨晚给林与闻讲了许多,林与闻也明白这些官员之所以反对也不见得是真为了张家人着想,他们更像是一种同盟,比起反对验尸,更多的是反对吕大人这个异己。



    “林大人!”吕大人赶紧给林与闻招手,眼里都是求助。



    林与闻笑着给其他人作揖,“这么多人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