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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宇看着林与闻噘着大嘴,低下头笑了下,他也该好好陪陪林与闻了,“走走,我陪你去找这些人。”
“他又怎么了?”
苑景眼睛亮起来,“小若,你什么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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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喜好诗文,年轻时很崇拜张祭酒的才华,因此与他有过一段露水姻缘,但是他不曾告诉我母亲他已有家室,”张余这里显然是有些生气的,“我母亲知道真相后,还大着肚子呢就找了张夫人,写下断情之书,回到老家生下了我。”
林与闻做事还是妥帖的,来的路上就通知了吕大人,因此应天府先派人来通知书院备下一间清净屋子。
林与闻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嚼上定胜糕的那一刻就又想不起来要生气的事情了,“这和京城里味芳斋的绿豆糕味道差不多呀。”
“你介意我问一问你母亲的事情吗?”
“五天。”
“怎么敢,”苑景哄林与闻真是有一套,他笑眯眯地起身,“见你有思路就好,毕竟圣上刚同我说,要你五天内破案。”
“好啦,确实不想吃,”袁宇好哄,上前扑扑林与闻腿上的点心渣子,“绿豆胀气,少吃点,别晚上又闹肚子疼。”
苑景拿捏林与闻的手段也是一等一。
张余的表情有点复杂,但没有多余的情绪,“张祭酒是我的生身父亲,但是我是母亲抚养长大的,我没怎么见过他,除了这个姓氏,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问吧大人,我母亲一生坦荡,她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天道好报应(六)
他低下眼忽然明白,“大人是觉得我有嫌疑?”
“小若,五天后圣上就要祭拜先帝,如果你这边不能给应天官员一个下马威,他们怕是要闹事的。”
“先说说你和张祭酒的关系吧。”
林与闻惊了一下,问下去,“你母亲和张祭酒是如何认识的?”
“你看起来还不知道啊?”林与闻问张余。
“你刚才跟车夫说咱们要去哪来着。”袁宇转头拉开马车上的帘子看外面。
啊!
“哼。”
找茬是吧,“好好,分你分你。”
“加上我觉得他哭灵那天的表现也很奇怪,”林与闻是说张余那天不悲不喜,磕了头就走,在那场闹剧中看起来十分冷静的样子,“太不像一个外室之子了。”
“这跟我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袁宇和他坐在马车里,他昨夜一直在值守,根本没怎么睡,便主动跟林与闻搭话分散一些倦意,“不打算分点给我吗?”
聪明人气起人来真是能给人气死!
“带着定胜糕,”苑景一脸慈祥,“定胜。”
“……”林与闻怕自己听错了,好着脸色问,“你说什么?”
“得看你了。”林与闻见他坦诚,自己也就不绕弯子,“我希望你跟本官能都说实话。”
林与闻咬着腮帮子,恶狠狠道,“苑子林。”
“如果你答应下来,不论是举人还是郎官,都随你审问呢?”
“……”
被苑景夸了,林与闻得意得扭来扭去,“自然,可不要小看我们这些刑狱官。”
“张端死了?”
林与闻捏紧纸袋,“你又不是真的想吃。”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想吃?”
“母亲说,如果张祭酒是可托付的人的话,他就不会做出背叛妻子的事情,如果他不值得托付,勉强要个名分也只是毁了自己的后半生。”
“赤竹书院,找那个张余。”林与闻道,“苑景都说了我能审他,我当然要去找他,他可能是张端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很有嫌疑。”
他这样,林与闻也不得不端正起来,“我是指张端的死。”
张余认真地点了下头,“大人你问吧。”
吕大人查到的资料里,张余的母亲鲁氏出身书香门第,二十一的时候被家里人送回了老家,隔年就有了张余这样一个孩子,因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相熟的人都闪烁其词,甚至还有人为了保全鲁氏颜面说这孩子是领养的。
“你母亲就没想要个名分什么的?”
张余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我前两天才见过他。”
林与闻微微扬起下巴,“但他常年卧床,最容易接触汤药,”他可不会随便怀疑人,“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案子的凶犯究竟是不是只有一个人。”
张余抿着嘴,很严肃地看着林与闻,“大人是指什么?”
林与闻努起嘴,“他也被怀疑是谋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