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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对，你弄的，我身上还有很多，&rdo;阿遥挪动半边身体，伸手摸床下够来衣服，&ldo;大人，你有点凶。&rdo;

    阿遥抿了抿唇，没话找话：&ldo;嗯，你醒了。&rdo;

    阿遥呆呆抬眼，碰到长黎的目光，愣了很久，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

    阿遥坐起来，破床随之咿呀一声。

    这声音他昨晚就听够了。

    然后阿遥就又被抓住了。

    阿遥再醒来的时候，眼睛是木的，顶着鸡窝头，还在长黎怀中，手被他攥着。他们汗涔涔的，浸湿了半面床单。

    阿遥：&ldo;……&rdo;

    阿遥很疼，哼不出声，于是所有情绪的反应都涌到了眼睛，潮润的水汽弄湿了眼睫，眼泪溢出来，顺着面颊，在纠缠的口齿里打了个转，最后混进唇间的湿意里。

    他叹声气，手又情不自禁地探过去，不轻不重地摩挲。

    装这么可怜干什么？

    该怎么开导这种情绪呢？

    阿遥想，大概是疗伤的程度深浅不同。

    长黎只松开一只手，拇指蹭蹭阿遥的唇角，问：&ldo;我弄的？&rdo;

    &ldo;冷，&rdo;长黎没有再发疯，&ldo;我很冷，别推开我了。&rdo;

    病房静谧，铁床嘎吱作响，响了很久。

    事情都发生了，害臊除了显露别扭外，没有任何烘托正面情绪的作用，阿遥在这方面很有自我意识。

    即使面对面说话，长黎还是没由来的焦灼，他想抱阿遥，又在那句有点凶的委屈控诉下犹豫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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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遥会心软，就不会再拒绝长黎。他还会环紧长黎的脖颈，抱得更紧密些。

    长黎的眼睛在阿遥脸上游荡，从鼻尖到唇角，再游到飞红的面颊，一言不发，看得阿遥局促起来。

    阿遥尝到了味道，微咸，苦涩。

    长黎吻得很凶，所有急不可耐都变成了进攻式侵略。阿遥需要呼吸，口齿稍稍松开一点，就被攻城略池了。

    两个心脏的距离从未如此相近，共振的节奏趋于同频。

    长黎的手灰白冰凉，皮肤薄得近乎透明，可以看见经脉丛的血流走向。他看上去哀弱，实际力量惊人。

    阿遥只皱眉，没哼声，他的体温飙升，烧得人都晕了，迷迷糊糊地产生幻觉，比如长黎全身上下还是冷，不过有个地方很烫，像烧透的铁。

    阿遥的嘴角破了个口，被咬出来的，这样的伤口还有很多，脖子、锁骨到胸口一连串，跟葡萄似的。他没生气，更没害臊。他端详起长黎，沉思片刻。

    长黎笑笑，虚弱无力地开口：&ldo;阿遥。&rdo;

    &ldo;……&rdo;

    这根本不是吻，阿遥感觉自己就是一块肉，马上就要被吃进野兽的肚子里，他有点想逃了，可长黎不让，他几乎要把阿遥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长黎说好，把另一只手也松开了，但眼睛一刻没离开阿遥。

    &ldo;对不起。&rdo;长黎说。

    阿遥些微困惑，晕过去之前还想呢，这是怎么了？

    &ldo;我不要……&rdo;阿遥用肩膀抵了一下长黎。

    阿遥表面上着平静，其实心里很慌，他连逃跑的路线都想好了。只是长黎没有给阿遥机会，那皱巴巴的病号服一套上，连扣子也没系上一颗，长黎就贴上去抱抱了。

    阿遥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病号服脆得像纸，一扒就碎。长黎寒冰似的与阿遥紧贴在一起，彼此的皮肤摩挲，伤口加速愈合。

    阿遥没有接吻的经验，长黎有，虽然只有那一次。阿遥看见过，太温柔了，总会想起来，也会好奇那滋味。所以他忍不住比较，到最后怎么都开导不了自己。

    长黎会这样都是被惯出来的，因为有用。

    阿遥高高仰起头，大口呼吸，他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看见很多星星在闪，伸手想抓一颗，就被长黎攥着手腕揪回来。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白皙伶仃，长黎不太客气地咬了一口，接着又盖着后脑勺把他摁回来，接着没完没了地吻。

    &ldo;你……你放开我。&rdo;阿遥不能动，他没穿衣服，很不得体。

    长黎身体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小腹还有一道细长的豁口，已经不冒黑气了，马上也能愈合。他这次伤得比上次重，但愈合的速度却比上回快。

    &ldo;我原谅你了，&rdo;阿遥很干脆，&ldo;但是我现在想穿衣服。&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