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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江景不肯放弃,提高几分声音坚持道:“我出十倍!十倍够不够?我配合你们演场戏,这件事就此揭过,我真的赶时间。”



    黑衣人眼神闪烁,贪婪的光芒在眼底流转,手握棍棒的力度不自觉松了些,陷入短暂犹豫。



    江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突然发力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棍棒。



    反手扣住他的手臂,用空出的手肘顶住他的咽喉,棍棒直指其太阳穴,动作一气呵成。“都别动!不然你们老大现在就玩完!”



    所有人瞬间僵住,目光齐刷刷投向被制住的老大。黑衣人脸色煞白,颤抖着吼道:“听她的!都退后!”



    他心中暗骂,怒火中烧,居然被这个看似柔弱的黄毛丫头摆了一道!



    江景慢慢移动脚步,挟持着黑衣人向巷口挪动,警惕地扫视其余人。就在这时,旁边二楼的窗口悄然推开,一道寒光闪过,一枚飞镖带着破空声精准射中江景的左臂,剧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她手一颤,力道稍松,黑衣人趁机用手肘猛击她的腹部挣脱束缚,踉跄着退到安全距离。



    黑衣人恢复自由后气势汹汹地挥动手臂,声音里带着快意命令道:“给我上!拿下她!”



    江景咬牙忍痛,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染红了衣袖。她猛地拔下飞镖,金属撕裂皮肉的痛楚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伤口深及经脉,左手使不上力,无力垂在身侧。



    得亏父亲早年送她去武术班打下的基础。基本功此刻派上用场。这群小弟看似凶狠,实则外强中干,妥妥绣花枕头。几番交手下来,竟被她一一打趴在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江景背靠墙壁,用棍子支撑身体,剧烈喘息着,汗水浸湿了额发。她看向仅剩的黑衣人首领,目光如炬。



    黑衣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是个功夫女侠…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贪那点小便宜…



    “轮到你了…”江景一步步逼近,眼眶因激战而充血泛红,棍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踏在对方的心弦上。



    没等对方求饶,她手腕蓄力,棍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砸向他的膝盖,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黑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他跪着挪到江景脚边,仰头哀求,声音带着哭腔:“女侠饶命!”江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谁指使你来的。”



    这不是询问,而是不容置疑的指令。



    黑衣人浑身发抖,“我真不知道啊…对方发的是匿名邮件,先付了押金,说事成后补全尾款…我连面都没见过!邮件里只说了你的行踪和特征…”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江景烦躁地眯起眼,“信息,给我。”黑衣人慌忙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邮件页面。



    江景单手操作,逐一复制粘贴信息,发送给调查部追查源头,交代完毕,她目光移向黑衣人,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的人五分钟内就到,你老实待着,别想耍花样!否则,下次断的就不是膝盖了。”



    不久后,江意带着一群人匆匆赶到现场,脚步声杂乱而急促。看到姐姐浑身是血却安然无恙地站着,才松了口气。



    小弟们架起瘫软的黑衣人,江意皱眉问道:“姐,地上这些家伙怎么办?”



    江景冷静地扫视一圈,声音平稳却带着疲惫:“等着雇主来收拾。计划失败,他们肯定不会让事情曝光。结果出来后,让那人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江意有些不太相信,一向睚眦必报的江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姐,就这么算了?”



    江景略作沉思一番:“或者结果出来,就让他去自首,其余的让警署处理。”



    江意点头,“…好。”



    看着小弟们将人带走,江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脱力般瘫倒在地,浑身上下的伤口阵阵抽痛,如同针扎。



    视线模糊前江景看了眼早就摊成一团的草莓蛋糕。可惜了草莓蛋糕,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阿笙会生她的气吗……



    



    原定一个小时结束颁奖典礼,由于现场流程临时调整,原本安排的三位嘉宾发言扩增为五位,导致整体仪式意外延迟了整整半小时。



    典礼刚一落幕,明笙便心急火燎地要冲向后台处理后续事务。她刚迈出两步,就被一群早已守候在通道口的媒体记者团团围住。



    记者争相高举话筒,连珠炮似的追问:“明笙小姐,这次获奖对您职业生涯意味着什么?未来是否有跨界发展的计划?”



    明笙强压下焦急,礼貌地一一回应,采访过程足足拖延了半小时,她才得以脱身。顾不得浑身疲惫和脚踩高跟鞋的不适,一口气奋力跑向后台。



    推开厚重隔音门的瞬间,出乎意料地,后台空间宽敞却空无一人,寂静得只能听到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陈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气喘吁吁地追到明笙身后,累得双手撑膝大口喘气。明笙立刻追问道:“江景去哪了啊”



    陈欢缓了缓几乎窒息的呼吸,片刻后把江景临走前的嘱咐原封不动转述:“江医生出去前特意和我说,如果她买蛋糕没按时回来,就让你在现场耐心等着,千万别到处乱跑,免得错过重要安排。”



    “可是现在都过了两小时!就算买蛋糕要排长队、选定制款式再麻烦,这个时间也绝对够了。”明笙等不及,立刻颤抖着掏出手机打给江景。



    电话铃声单调地响了许久,终于接通却传来一个陌生而清脆的年轻女声。“你就是明笙吧?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是江景的妹妹。她现在还没醒过来,恐怕要等些时候才能联系你。”



    明笙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提高音量追问:“她到底怎么了?受伤严重吗?她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江景昏迷前曾对江意嘱咐:“千万别告诉明笙”。谁知自己一紧张就说漏了嘴,江意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声音含糊:“啊这……我姐她……她其实……”



    明笙灵机一动,换了个称呼:“快说吧,小姑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她她她居然叫我小姑子!那姐姐和明笙岂不是……



    江意冷静分析:都说妻妻没有隔夜仇,经过这一遭意外,说不定让她们感情更升温呢?



    她可真是天才!等她们结婚了必须坐主位。



    江意不再犹豫,一本正经地全盘托出:“嫂子,我姐就在市医院住院部三楼,房间号是1304。你过来时千万小声点,医生说不能吵到她休息。”



    明笙轻笑出声,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谢了小姑子,我这就赶过去。你先照顾好她,我们医院见。”



    营养餐



    晨光透过病房明净的玻璃窗,筛落一层柔和的浅金,拂过洁白的床褥与挂壁的输液袋。



    室内静谧安然,微凉的清风携着窗外草木的浅香,轻轻漫入病房,抚平了一室沉郁的伤痕气息。



    江景是被指尖细微的酸胀感唤醒的。



    浑身的筋骨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每一寸肌肤都带着细碎又沉钝的痛感,额头的擦伤还隐隐发烫,牵扯着神经,让她连睁眼的动作都透着几分乏力。



    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身侧伏案小憩的人影。



    明笙趴在病床边的原木桌沿上,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遮住了大半张清丽的脸颊,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下颌,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勾勒出温柔的弧度。她似乎守了整夜,脊背微微蜷缩,姿态疲惫却执拗,周身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只剩下全然的妥帖与守护。



    江景的心头轻轻一颤,沉寂的温柔缓缓漫开。下意识抬起未输液的右手,指尖极轻地动了动,想要拂开她脸颊旁凌乱的发丝。



    可就是这极其细微的一个动作,落在浅眠的明笙眼中,瞬间打破了病房的宁静。原本沉睡的明笙骤然睁眼,漆黑的眼眸瞬间褪去睡意,涌上清亮的眸光,反应快得惊人。



    明笙揉了揉眼眸,目光牢牢锁住病床上的江景,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担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还疼?”



    江景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下的疲惫,喉间微微发涩,原本虚弱的眉眼柔和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干涩的沙哑:“还好,不怎么疼了。”



    明笙闻言,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却依旧没有放下心来,俯身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确认她精神状态尚可,悬了一整晚的心,才稍稍落地。



    沉默半晌,江景敛去眼底的晦涩,抬眸看向身前的明笙,眼神带着几分试探,“阿笙,你来这,是不是江意告密?”



    话音落下的瞬间,明笙眼底的温柔瞬间淡去,染上一层淡淡的沉凝。目光定定地落在江景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是有怎样,有什么好隐瞒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被送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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