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1/2)

    



    他的妻子明明被他牢牢抱于怀中。



    却让他有一种……在逐渐失去他的感觉。



    寂渊闭了下眼,待靛蓝的眼再次睁开,那一瞬微不可察的迟疑已然被摁灭,眸中只余仿佛千年不变的沉静一片。



    “韩无影被魔尊夺舍,无药可救。本尊已亲手将其封印入降魔塔中,永世不令其出。”



    “那魔尊奸诈狡猾,诡计多端,蛊惑了本尊的妻子,使其心智蒙尘,背离正道,险些助魔尊逃之夭夭。”



    “如此过错,虽事出有因,然法不容情。”



    “便从今日起,夺去其仙尊称号,令其于栖雪殿中静思己过,由本尊亲自训导监督。”



    “未能澄明心智,忏悔罪过之前,不得踏出栖雪殿半步。”



    对不起你的事



    被带回栖雪殿时,月亮已经爬到了屋檐之上。



    牧玉堂的眼里印出一枚弯弯的新月。



    连月亮,都是最不圆满的模样。



    是因为蟾宫里的仙子也在感到哀伤吗?



    他与寂渊一路相顾无言。



    这一日来经历的诸多变故已让他身心俱疲,但即便如此,在寂渊的怀抱里,他没有一点睡意。



    或许是不敢有一点睡意。



    直到跨入栖雪殿的第二重宫门,被依然平静柔和的夜明珠光照亮的走廊绵延进牧玉堂视野,他神色一怔,终于开口和寂渊说了一句话:



    “我的小白呢?”



    说完之后,才迟钝地发觉这句话有些没头没尾,他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我的小纸人,守在密室门口的那个小纸人,你一定看见过它吧,它去哪儿了?”



    又过去良久,他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而寂渊依然步履平稳地在往前走。



    牧玉堂不由得收紧了手指,几秒后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惊堂剑留下的伤,连忙松了手低眸去查看。



    看到掌心里凌乱的血痕,但干透了的血迹之下,是完好如初的皮肤。



    牧玉堂微微一怔。



    在少顷的犹豫后,他有些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寂渊。



    当即便撞入寂渊深蓝的眼眸。



    “你……”



    “纸人术是暮隐自创的法术。”



    寂渊倏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很好奇,你与他的交情,是怎么在短短几日内变得如此深厚的。”



    “我早该在娶你的时候就意识到,你不会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妻子。我只是稍不注意对你的看管,你就如此沾花惹草,染上一身腥臊。”



    “怎么,那暮隐也是你的入幕……”



    他的话最终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夺眶而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满牧玉堂的衣襟。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他的妻子在哭,眼睛睁得很大,让其中的惊愕与哀恸都那么明显。



    “韩无影……韩无影是一时糊涂,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意,但你不也都看到了吗?我都和他说了那是错的,我根本没有让他说出来那句话!”



    “而暮隐……暮隐长老是我的朋友啊。”



    “寂渊,我已经来万峰宗五年了,可是,可是我都没有过几个朋友……我知道的,我的脾气不太好,修为又那么低,只是因为我是你的道侣,所以他们对我恭恭敬敬的,但很少……很少会有人,愿意真的和我玩,和我结交,把我当做朋友。”



    “你知道吗,这五年来,有好多个日子,你不在,繁露也有事离开,栖雪殿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会来找我,来陪我说说话……栖雪殿那么大,可是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那时候……我一直在期盼你回来。”



    苦涩的眼泪把眼睛都刺得酸痛,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寂渊的脸。伤心欲绝的悲痛后他只觉得疲惫,他的声音变小了,变得像是喃喃自语:



    “你看到过我在三生树上系的祈愿牌。你一直都知道,我有多渴望你的陪伴,你的垂怜,你的……爱。”



    “你明明一直都知道,可每一次,你都那么轻易地丢下我。”



    “现在你回来了。”他说,“却这样轻慢恶毒地揣测我。”



    “明明我,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寂渊往前的脚步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



    他的唇线那样平直,他静静看着怀中哭诉到失去力气的妻子,良久,他俯下身,将牧玉堂放在了走廊侧边的连椅上。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牧玉堂流出泪水的眼尾。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