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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高中（14）
玩家们匆忙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没过一分钟，一位中年女性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不是外语老师，而是几位玩家昨天见过的短发干练的教导主任。她现在的脸上又是正常人类的五官，没有比例失衡的巨大嘴巴。
“李老师有事情要做，我来监督你们自习。”教导主任边说边搬了个椅子到讲台上坐下，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只是这时候，方越格突然想起自己中午没吃饭，自己的肚子正在传来抗议。
不过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没有把魔兽的血肉变成能吃的东西，一是为了隐蔽，二是真变了他也对那种玩意也提不起食欲。
然而他很快确认今天中午不吃饭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因为教室前方的钟表正在加快转动。
正如昨天晚自习一样，自习时间副本流速加快。
钟表顷刻间转到了下午四点。
悠扬的音乐跟随清脆的女声从广播里响起，教导主任没说话，就这样离开了教室。
方越格很高兴自己身体的消化系统不会随着副本环境的加速而加速，现在他还没有饿到一天不吃饭的程度，还省了六积分的饭钱。于是立刻起身拉着周逐水前往食堂，今天的积分窗口卖的是黄焖鸡盖浇饭，那看上去非常美味。
……
吃完饭回到教学楼，学校又变成了“正常学校”的模样。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走廊上散步。
时间充裕，方越格又调查了一遍教学楼，发现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办公室里出现了白天给他们上魔兽语课的李老师，当然，她在这里不教魔兽语，现在她和办公桌边的学生讲的是英语题。
进入教室，方越格又数了下学生人数，却发现今天教室里有四十个npc学生。
他的视线扫过学生们的一张张脸，与自己昨天的记忆做对比——他优秀的记忆力使他对所有见过的人的外表过目不忘。
方越格让周逐水在教室后排他们的位子上坐好，独自起身。
他找到了那个多出来的人，走到了他桌子的旁边。
那名学生的同桌现在不在座位上，他独自安静地坐着，手里拿着一本教科书，眼睛对着翻开的书本，眼神却飘忽，像是在走神。
“姜乐？”方越格敲了敲这位今天新出现的同学的桌子，试探着开口。
那位同学即刻抬起头和他对视，这名少年的脸庞偏圆，但是身材不胖，显得温润，额头上有几颗痕迹很淡的青春痘。
“嗯，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学生就是姜乐。
他在今天出现了。然而昨天坐在方越格前面的学生说这人是个疯子，据说他上个星期也没来学校。
“你上个星期怎么了？”考虑道这人可能真的患有精神问题，或者因为种种超自然因素导致他的认知和别人不一样，方越格没有直接问他上周为什么没来上学，而是用一种模棱两可的问法。
“呃，这个，我得了流感，在家发烧到四十度，昨天才退烧。”姜乐支支吾吾地回答。
他上个星期确实没来学校，但是，方越格看出这个人撒了谎。
他说话前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不敢与自己对视。
这是他的借口，那么他上个星期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要隐瞒？
方越格故意微微睁大双眼，做出关心与同情的表情：“哇，那很严重了，注意身体啊。多喝点热水。”
他边说边拿起那人桌上的一本本子翻看。
“你……你翻我笔记本干什么？”姜乐看着他的动作迟疑道。
“看看你一个星期没来学校有没有落下学业，唔，你有不会的题吗？我可以教你。”方越格撒谎撒得如行云流水，神态自然，宛若一个关照生病同学的好学生。
但实际上，他在查看这个人笔记本上的字迹。
方越格正在检查这个姜乐的笔迹与他白天找到的纸条上的是否相同。
姜乐是目前副本里出现的最特殊的角色，他很容易想到这人或许与两张纸条的书写者有关。
当他翻阅姜乐的笔记本，看到那些熟悉的运笔方式时，他就确定，笔记本上的内容与那些纸条必然出自一人之手！
“呃……不用了，谢谢你的好心。”那个npc还在想办法拒绝。
方越格眯起眼笑道：“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同学。你这个考试班级倒数的怎么可能没有不会的题？上次考试的数学卷子拿出来，我给你讲错题。”
他其实是想亲眼看下这个npc写字的样子，因为他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个人的笔记本是他自己写的。
姜乐看上去受宠若惊，他愣了好久，犹犹豫豫地从一叠书里翻出一张试卷，慢吞吞道：“从第四道填空题开始。”
方越格扫了一眼试卷，感慨了下怎么错这么多，还是给他讲起题目来。
实不相瞒，方越格高三时数学考试次次满分，也在不少竞赛中拿过奖，无论自己的记忆是真是假，他确实拥有给他讲题的知识储备。
讲题的时候他找了个机会让姜乐在纸上写下几个公式定理，通过检查其字迹，他完全确定了这家伙就是写下纸条的人。
那么，姜乐分明在便签纸上写过他要死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像没事一样活着？是时间线穿插？还是这人现在已经是鬼魂状态了？他是否会在白天的魔法世界出现？还有很多迷雾。
“……妈呀，这人怎么和那个神经病混在一起了？”
“还给他讲题？哈哈哈，他不知道那个人的世界观不正常吗？其实讲了也是白讲吧。”
其他同学细碎的讲话声传到方越格的耳朵里，他没多管，专心给姜乐讲题，而这个npc对数学题的反应一直慢半拍，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在神游天外。
讲完一道题，方越格突然问姜乐：“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魔法吗？”
“这……你说什么呢？这不科学吧……”
对方神态慌张，眸光闪烁，似乎想掩饰什么。
方越格觉得自己获取的信息够多了，于是和他说自己还有很多作业要写，起身坐回周逐水旁边。
他给npc讲题的时候，其他四位玩家也到达了教室里。
有几句对话落到他耳中。
“呃……那是新人方越格吧，他怎么和空气说话？好像是在讲数学题？”叶知暖小声说。
“空气？我看见他边上有一个npc。”程砚书提起兴趣道。
“我也看到了。”苏夏说。
“我没看到。”赵启明说。
程砚书：“也就是说，教室里出现了一个有人能看到有人看不到的npc，唔，你们听那些学生说的话，这个npc好像叫姜乐，他们管他叫神经病……和我们挺像的。话说你们现在理智值多少？”
赵启明：“你觉得理智值决定了我们能否看到这个名叫姜乐的npc？”
程砚书：“对，听课和直视魔法算下来，我和苏夏现在的san值都低于七十，快到危险线了。”
还是程砚书：“那个新人课上一直盯着别人用魔法的动作看，我们都知道直视魔法会掉san，他现在san值一定很低。”
……
方越格听到这里，默默看了眼自己高达29的理智值。原来一般人六十几san值就算接近危险吗？
那几个人果然凑到姜乐座位边，很快发现这家伙的笔迹与两张纸条相同，程砚书高兴地表示自己那个公式脑洞又多了一个证据。
方越格坐在教室的最后排，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摸到了两张纸。
一张是自己与周逐水外语课时画满了颜文字小表情的纸片。
另一张，是笔迹与姜乐相同的便签纸，写满妹妹死后书写者的怨恨。
这些都来自于白天的教室。
而方越格白天口袋里还放了几片直接在教室捡的纸片，以及之前装过魔法速成丸的小瓶子，它们此刻却消失了。
现在教室已经变了一个模样，理论上所有属于教室的东西都会改变。唯独这两张纸，为什么它们没变，依旧在他口袋里？
前者被他和周逐水写过东西，而后者已经确定来自于姜乐，或许关乎于副本关键剧情……
它们似乎在引导方越格去想，教室里发现的便签纸是被某人在白天的教室里写下的。
难道是玩家作假？方越格觉得不像，因为刻意模仿字迹留下假线索需要很多时间，而且没有意义。
他更倾向于，接下的几天这个姜乐会在白天出现。
此刻的时间是五点五十九分，学生与玩家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方越格又看了一眼姜乐，他独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盯着书本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疏离于这个教室里的其他所有人。
晚自习与昨天一样，以更快的时间流速度过，方越格认为有特殊之处的姜乐动作也和其他npc一样被加速了。直到下课铃想起，学生们的身体一起缓缓变透明，最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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