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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信歌当即绷不住,拍着大腿展颜大笑,一连说了几个好,立马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堆珍宝塞给卷耳。



    这可不比江离好玩多了。



    石头且无趣的江离靠在床头,默默看着他的爹娘开怀大笑,一副恨不得现在就把卷耳带回家的模样,莫名有些不爽。



    卷耳是他的,他一个人的小猫崽,谁也别想和他抢。



    -



    望极是被一阵刺鼻的药材味给熏醒的。



    他龇牙咧嘴地翻身坐起,身上裹满了纱布,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根大白萝卜。



    清禾拎着食盒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送药,见他醒了,药碗直接怼他嘴边,“刚好喝了,我好收碗。”



    望极艰难地接过药碗,扯到后背的伤,龇着牙嘶了一声,不忘调侃,“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你对猴子也这么凶巴巴的?”



    清禾睨了他一样,“你又不是我相公。”



    望极一口饮尽,立马喝了两口清水压压嘴里的苦,面部扭曲道:“你还真是直接。”



    “对了,猴子他们还好吧?”



    清禾收了碗,淡声道:“都好好活着呢,养几天就没事了。”



    “那小人鱼呢,有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



    清禾眨了眨眼,“你问这么多,这才是重点吧。”



    望极翻身下床穿鞋,“药给我,我送过去。”



    清禾从食盒里端出一碗药放在桌上,“放心,他比你们还好些,就是吓坏了,我帮他包扎的时候还睡着呢,这会儿估计醒了。”



    “多谢清禾大夫,清禾大夫辛苦了。”望极端着药碗,眼睛一转,故作正经地冲他作揖。



    “快滚吧。”



    清禾一脚踹过去,望极端着药碗捂着屁股匆忙逃窜。



    无奈摇头,这群不省心的家伙。



    一个二个伤成那样,霍信歌用板车将他们一摞人拉回来时,他都以为霍信歌是去收尸的,要不是付安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已经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血水顺着板车滴下来,外伤还好,倒是个个嘴唇发紫,显然是中毒之兆,把脉的时候,他第一次连病人的手都握不住。好在那位白发男子给了解毒药方,一剂服下,呕出大滩黑血,嘴唇也恢复血色。



    望极大咧咧推开牧谙谌的房门,“吃药了吃药了。”



    牧谙谌正在换衣服,闻声倏地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锐利的眼神瞪向望极。



    望极浑然不觉自己被瞪,大刀阔斧坐在床边,“喝了。”



    牧谙谌皱了皱鼻子,上次他已经领教过清禾小小的一碗药有多么大的威力,有些不想喝,“你先放着,我等会再喝。”



    望极挑了挑眉,“你该不是怕苦不敢喝吧。”



    “谁说的!”牧谙谌拔高了声调,这人竟然敢小瞧自己,顿时恼羞成怒,“我喝不喝与你何干系!”



    “哪来那么多废话。”望极一把捏住小人鱼下巴,药碗怼在他嘴边,直接一口气灌了进去。



    牧谙谌眼睛都瞪红了,一碗药下去又气又苦,一边咳嗽,一边恶狠狠地瞪他,那目光像是要将他撕碎吃了。



    望极粗鲁地抬手帮他擦嘴,被牧谙谌一把拍开。



    “滚开!”



    “啧,你怎么总是火气这么大,要不让清禾给你开两副清热败火的药给你。”



    牧谙谌胸口剧烈起伏,瞧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来气,“你出去。”



    “我不出去,我得看着你。”



    牧谙谌头都大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望极凑近了些,视线在牧谙谌两条腿上游动,“我说了,你得让我摸摸你的尾巴。”



    牧谙谌不想与他纠缠,这人简直就是无赖,吐了口气,冷声妥协,“是不是我让你摸尾巴,你就不来烦我了?”



    望极眼睛转了一圈,唇边扬起一抹狡黠的笑,“目前来说,的确如此。”



    只要他不来烦自己,摸尾巴就摸吧,反正也没其他人知道。



    他自暴自弃地伸直了双腿,蓝光一闪,一条银蓝如大海的鱼尾出现在了床铺上。“摸完赶紧滚!”



    望极摸了摸下巴,双眼冒着光,“还真给我摸啊?”



    摸尾巴本就是极其私密的事,在人鱼族里,只有伴侣之间才能摸尾巴。这该死的豹子,都让他摸了还问东问西的。



    牧谙谌眸子里涌动着羞愤的光,这下更是暴躁不已,拉着被子要把尾巴盖起来,“不摸就算了,快点滚出去。”



    “哎,别啊!”望极伸手去拉他,小人鱼动作太快,他没拉住手,反而一巴掌拍在了腰下柔软之处。



    轰的一声,牧谙谌脑子里仿佛被雷劈了。



    我先让你摸摸我的



    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耳根又红又烫,胸口之处怒火翻涌。



    望极毫无发觉,惊讶了一瞬之后,极其自然地在覆盖着鳞片的屁股上揉了几把,揉就算了,还要发表一下感想,“软软的,手感不错,不过怎么凉飕飕的。”



    “啊——我跟你拼了!”



    牧谙谌抓着望极的肩膀将他按在床上,雨点一般的拳头劈头盖脸落在他身上。



    他真是疯了才答应这家伙,这家伙就是变态!流氓!



    他这点力气望极丝毫不放在眼里,但此刻受了伤,就有些抵挡不住,冷不防被砸了一拳在伤口处,不禁闷哼出声。



    牧谙谌恢复些许理智,豁然发觉自己手指上湿乎乎一片,定睛一看,全是望极伤口处流出来的血。



    他大惊失色,眼神慌乱,无措地伸手去捂伤口,想止住流血。



    望极懒洋洋地笑了一声,“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了。”



    牧谙谌脸色煞白,他只是气急了,没想要将他伤成这样,嘴唇慢慢失了血色,半天才嗫嚅开口,“对、对不起。”



    望极就只是想逗逗他,伤口裂开了而已,不是多大问题,可是瞧着小人鱼眼眶都红了,这才发觉逗过头了。



    “那个,我没事,重新上药包扎一下就好了,你别哭啊。”



    他不说倒还好,一说牧谙谌的眼泪就止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掉。



    人鱼的眼泪一落下就会变成珍珠,于是床铺之上噼里啪啦落得全是牧谙谌掉的小珍珠。



    望极又是内疚,又手忙脚乱地捡他的小珍珠,“你别哭啊,我错了,我不该逗你,要不你再打我两下出出气。”



    牧谙谌更是哭得厉害,好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般,翻身躲进墙角,背对着望极,哭得肩膀都在抽抽。



    望极抓耳挠腮,又是认错又是服软,就是哄不好小人鱼,最后没招了,躺倒在床上哀叫连连,说自己伤口痛,不行了。



    牧谙谌耳朵动了动,慢吞吞转过身来看他,鼻尖红彤彤的,眼睫之上还挂着两颗白色的小珍珠,看起来怪可怜的。



    望极忙扑过去抱住他的尾巴,生怕他又转回去了,把捡起来的小珍珠捧到他面前,讨好道:“我把你的小珍珠都收好了。”



    牧谙谌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哭过,顿觉丢脸,抿抿唇,声音还有些沙哑,“别压着我尾巴。”



    瞧他愿意和自己说话了,望极笑嘻嘻的,“你的尾巴很漂亮。”



    牧谙谌撇开视线,不看他了,半晌才闷声道:“尾巴,不能随便给别人碰。”



    望极耳朵动了动,突然想到人鱼的尾巴应该和他们豹子的尾巴一样,只有自己的伴侣才能触碰。



    可是他就是看着眼馋啊。



    他舔了舔嘴唇,“我也给你摸摸我的尾巴,这样你就不吃亏了。”



    牧谙谌有些犹豫,他才不想摸什么豹子的尾巴,也不想别人摸他的尾巴,他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



    望极瞧他嫌弃的表情,立马将尾巴变了出来。



    长长的尾巴覆盖着黑黄相间的花纹,柔软而又灵活地在他眼前甩来甩去,不自觉的眼睛跟着左右晃动。



    片刻之后牧谙谌忽然清醒,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他又不是猫,干什么呢!



    望极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先让你摸摸我的。”



    望极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尾巴上,牧谙谌一惊想要缩回去,却被尾巴缠住。



    “好摸吗?”



    牧谙谌傻愣愣的,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手上这条谄媚的尾巴吸引了,柔顺的皮毛,灵活而又缱绻地滑过自己的手心,像是在明目张胆的勾引。



    就在他恍神之际,望极的手早已摸上了他垂涎已久的鱼尾。



    闪着粼粼光辉的鳞片光滑,泛着丝丝凉意,鳞片之下的躯体柔软而有韧性,慢慢抚摸而下,还会微微颤抖。



    他从腰部,游动到尾巴尖,那里的尾鳍漂亮非凡,在尾鳍根部捏了捏,鱼尾忽的弹动两下,而后他就被一尾巴掀翻在床。



    小人鱼红着脸瞪他,哭过之后带了点鼻音,瓮声瓮气地控诉他,“你别太过分了。”



    望极摩挲着手指回味刚才的触感,顿觉身心舒畅,小人鱼真好玩。



    牧谙谌抿抿唇,怕他再动手,便立马将鱼尾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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