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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原本窸窸窣窣的聊天声明显低了下去。

    许谦乐了：“合着你之前都在强撑？”

    他只好硬撑着站起来，磨蹭到教室后面。

    许谦偏过头，压低声音问宋时予：“同桌，你今天怎么回事？前几天不都是你捅我胳膊让我别睡吗？”

    099的声音冷不丁地冒出来：［宿主，许谦是男主。］

    他目光下意识地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寻找江戾的身影。

    宋时予对系统的信息延迟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有点意外，书里的主角和反派高中居然在同一个班。

    或许感化江戾最好的方式是他滚远点？

    胆大包天的宋少爷对周围人的脑补毫不知情，他头一回听见有人这样威胁他，心底“哦哟”了一声。

    围观的众人默契地倒吸一口气。另一则广为流传的传言是，江戾家里有背景，经常仗势欺人，高一那年有个老师跟他起了冲突，没过两周就被辞退了。

    江戾都对他这样了，宋时予也不想管什么循序渐进，上来就走捷径：“我们昨晚还一起睡觉，干嘛今天就装不认识我？”

    当然，江戾表面上无动于衷，心底到底还是因为这句话有了反应。

    站到后面，凉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宋时予总算清醒了些。

    他偏头打量了一眼这位草根。

    看来这个胆大包天的也快被收拾了。

    区区理科。

    宋时予：“……”

    宋时予很配合江戾的保护色，眨眨眼，吸吸鼻子：“别这样对我，我好害怕。”

    “许谦，你自己犯困我不说你，你还带着同桌一起睡？裴砚之前上课什么时候打过瞌睡？”

    宋时予：“？”

    “化学太有魅力了，”宋时予面不改色，“没撑住。”

    ［感化值-10］

    下课铃一响，宋时予拔腿就走，拉开江戾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江戾，你在看什么？”

    于是他收回目光，转向倒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099说得对，他又不用真在这高考，没必要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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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虽然刚分班不久，但早在分班前就听过不少关于江戾的传闻，版本各异，真假掺半，但黄谣这倒是头一回听见。

    他抬起头，讲台上的老教师正瞪着他们，胡须都快翘起来了。

    许谦在他身边坐了快半节课，099才姗姗来迟地告诉他这位是男主。

    江戾没有抬头，连翻页的动作都没停，仿佛旁边多出一个人是件不值得分出任何注意力的琐事。

    老师把书往讲台上一拍：“许谦！裴砚！你们两个到后面站着清醒清醒！”

    这点反应由尽职尽责的099汇报。

    从头扫到尾，发现江戾就在他跟前。

    江戾终于合上了书，目光淡淡地扫过来：“你是不想在这待了？”

    草根不愧是草根，站着也能睡过去，后脑勺抵着墙壁，歪着脑袋，半点没有站在教室后面罚站的自觉。

    班里哄堂大笑。

    宋时予还在啄米，同桌用胳膊肘拐了拐他，语气漫不经心：“喂，老头让我们去后头站。”

    江戾桌上摆的不是化学书，密密麻麻排满了字，多半又是那种正常人不会翻的东西。

    半小时后，宋时予在座位上困得小鸡啄米。

    倒是周围几个人纷纷扭头，像是看到有人把老虎当猫逗一样诧异地看着他。

    那平时也不能考得太难看，这是学霸宋时予最后的底线。

    虽然内容早就还给老师了，但总不至于跟不上高二的进度吧。

    后头刚睡醒的许谦也眯着眼睛看过来，视线带着点探究。

    周围都是两人一桌，唯独江戾旁边空着，像被自动划定了一块无人区。

    他高一还没分文理的时候，好歹也听过几节理科课。

    ［当前感化进度：-110］

    五官倒是端正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都长在该长的位置上。

    江戾是什么人他不清楚？

    许谦站直了，语气里带着点不着调：“老师，这真不怪我。可能是他看我睡得太香了，闻着味儿就困了。”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江戾低着头翻书，侧脸被窗外的光照出一道冷白的边线，从头到尾没往这边看过一眼。

    但依照宋时予的审美，还是江戾更好看一些。

    “大概吧。”

    那些冷漠不过是保护色罢了，本质上还是那个文静内敛的小孩！

    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惊恐的，有边写作业边竖起耳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