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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刀再次出鞘了。

    毒夫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好好好！”他怪叫一声，袖中飞出两团黑雾，“不愧是刀宗出来的人，那就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老夫的毒快！”

    毒夫子睁着不甘心的眼，最终碰一声倒下去。

    快得来不及眨眼，空气甚至都来不及产生风声，刀锋已经到了毒夫子面前。

    没有人看清他拔刀的手势，只看见刀光，像一道从九天之上劈下的白练。

    谢今朝没有答话。

    “疯子！你是疯子！”

    他这次看见那个黑衣年轻人的眼睛了。

    谢今朝收刀，站在他身后，俊美面容依旧冷漠：“能饶你的，只有你杀过的人。”

    只有谢今朝敢不应话。

    ——而他，又亲眼见对方杀害无辜。

    他的刀势一转，竟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毒针撞在刀幕上，发出细密的“叮叮”声，纷纷落地，落在沙土里。

    “——冰坨子，他骂你没爹娘！”

    没有恐惧和愤怒，包括任何他想看见的情绪，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如决绝，漠视，寂静。

    于是他追了七天，从玉门关外追到雁门关，中途换了三匹马，只睡过四个时辰，杀退过五拨前来拦截的毒夫子门徒——只为亲手杀了他！

    片刻之间，他的脚踝，膝盖，然后心脏，全部埋入漩涡之内。

    可他不退反进。

    同一时间，他身后扑腾着一只白玉鹦鹉，比起喙来，更铁的是它的嘴：

    “——饶——！”

    脚下的土地开始龟裂，每一道裂缝里都涌出诡异的黄沙。

    但毒夫子的杀招不在这里。

    白鹦鹉瞬间闭嘴，把脑袋缩进翅膀里，只露出一只黑豆般的眼睛。

    认识到这点的他尖声大叫，想退，可惜脚下却已经陷了进去，刀锋无限逼近他的眼睛，他瞳孔放大：“饶——命”

    毒夫子身形一晃，堪堪避，刀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削下几缕白发。他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惧意。

    不是威胁，就是死。

    ——决云势！

    因为没必要，刀宗任务书只交代了一句：

    ——行云势！

    刀锋直取咽喉，去势凌厉决绝，没有给自己留下半分退路。

    谢今朝足下借力。

    他的冷漠让毒夫子的笑意僵了一瞬。

    谢今朝低头。

    这是刀宗的轻功，一步踏出，足够让人踏离三丈外，而这距离，就足够远离塌陷的流沙炼狱。

    “你以为老夫的老巢为何在这里？”毒夫子狂笑，笑声里带着濒临疯狂的恶意，“雁门关下，有一条上古流沙河！老夫花了三年时间，才找到引动它的法子！今日，你就给老夫先去——死——吧！”

    没有人能在西域毒夫子问话时保持沉默。因为但凡听过他名字的人，要么被吓得跪地求饶，要么被激得破口大骂——还有的，就是死了！

    足尖猛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毒夫子，陷进流沙的腿被硬生生拔出来，带起一片血沫。

    大地震颤。

    毒夫子愣了一下，方才是骂了一句“有爹生没娘养的小杂种”，但这鸟究竟从哪里出来——

    脚下的土地正在塌陷，沙土如同漩涡般旋转，最终张开大口，硬把他往地底拉扯。

    黑雾迎风便散，化作无数细不可见的毒针，铺天盖地罩向谢今朝。每一根针上都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也足以让人在三个呼吸间毙命。

    就在谢今朝全力应对毒针的瞬间，毒夫子双掌齐出，狠狠拍向地面——轰然巨响！

    晚了，刀锋割过他喉咙，血液喷出……

    刀光乍起。

    谢今朝不退反进。

    “——可他们已经死了。”

    “冷脸小娃，追了这么远，不累么？”毒夫子开口，沙哑的喉咙泄出阴恻恻的笑，“值得吗？老夫杀的人，又不是你爹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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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今朝眼神无波，应声拔刀。

    “——冰坨子！他说你！！”

    他即刻在这把刀上，看见了死。

    ——驰风八步。

    毒夫子瞳孔骤缩。

    ——他是打算同归于尽！

    “此人作恶多端，留之无益，杀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