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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谢今朝守在那里,他就不用再担心什么。
“——保证。”
“作梦!”谢今朝冷冷应他。
此刻,在这最狼狈不堪、失去掌控的境地里,谢今朝却成了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守护。信任竟以如此不堪的方式,交付得如此彻底。
数息之后,年轻刀客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月光下折射出一种冰冷而狂热的幽光。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完全不属于“谢今朝”的恶意笑容。
他从前还能自信地道自己纵使另一面恶,也恶得坦坦荡荡,有棱有角!
夜还很长。
现在,那件直接沾染了花满楼气息的东西,正穿在谢今朝身上,那件黑色的外袍。
【天赐的良机!他就在里面!他已无力抗拒!你竟像个木头般坐在这里!】
他想了想,不放心,联系了温雪乔。
吩咐鸟道:“守好他。”
胡言乱语!
温雪乔让他守着花满楼,和花满楼给出的吩咐一样,他终于放心下来了。
自从他饮了花满楼的血后,体内的“副魂”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谢今朝继续凝神打坐,决定视若无睹,视他为死物,好让自己心神不受他影响,并打算无论他接下来如何无耻下流,均不作回应……
【蠢货!你以为封住门就行了?你的身体,你的衣物,只要沾了他的气息,就都是我的桥!]
静心调息之后,灵台方寸之地,转眼已成修罗场。
“——遵命。”
【你拦不住我!这身体本就该由最强的魂来主宰!】
谢今朝沉默地转身。
异变陡生!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假惺惺的伪君子,你我骨血同源,皆是见不得光的污秽!承认罢,你也想抱他……」
这屏障对敌意、攻击有效,但对沾染着他花满楼气息的东西,竟似毫无防备。
他的副魂堕落了,失去了纯洁无垢的邪恶后,如今还想失去他纯洁无垢的身躯,实在作梦!
无耻!
他忽略了自己与花满楼之间,除了那扇紧闭的木门外,还有着更难防备的联系——他曾抱起他,衣袂相触,他扶他躺下,衣服沾惹他汗湿的鬓发。
【白痴!蠢货!你怎会是这样一个蠢货!】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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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恐怕不行了。
花满楼注视着门外那道冷峻的影子,在药物带来的浪潮般的感官冲击和理智的割裂,一个清晰到可怕的念头劈入脑海:他很安全。
谢今朝盘腿坐下,闭眼运转内息,试图以静心打坐平复心头那丝陌生的躁动与焦灼。冰冷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试图将那不属于自己的热度与烦乱驱散。
门外,谢今朝苍白冷峻的面容升起痛苦之色,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干脆在门外封了个封印,这下连声音都飘不出来。
他想通了——任何人,包括一只鸟,还是不能亲眼目睹花满楼狼狈的模样,这有伤了花满楼的君子风度。
【我到底做了什么孽事,沦落到和你一体双魂——你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让我来!】
【不若交由本座,本座至少坦诚!必好好慰他渴求,不会似你这般,徒作壁观,可怜可叹!】
这个认知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陌生感。七岁失明之后,他从未将安全二字,系于另一人无声的守护之上。
那是花满楼极力克制的喘息,和身体无意识挪动时衣料摩擦的声音。
又折回去把八哥一声带出去。
【我怎么会和你这样的蠢货同出一体。】
“……”
【你竟真的被赶出来了!】
谢今朝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般立在廊下阴影里,手习惯性地按在刀柄上,耳力却不可避免地捕捉着门内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细微声响。
“——你自己堕落也就罢了,何必牵连无辜之人?”
“……”
片刻后。
谢今朝心神稍定,内息运转至丹田气海的关键处时——
【……你猜一猜……你与我——谁能最先同他行双修之乐?】
谢今朝念在他黑暗中压制许久,许是疯魔了。他冷漠地运起心法,迅速镇压那副魂同时竖起防护罩,让体内副魂和这夜色,一寸一寸疼过去……
也就是,谢今朝从来没防过花满楼。
副魂当即被他蠢歇火了,彻底放弃了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