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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开手疾眼快拦住他：“——别冲动，我是看花兄这般光风霁月，可能也没试过姑娘的好，我欠他那么多银子，总得投桃报李。”

    根本不是正经的“投桃报李”。

    “松手！”

    花满楼道：“说来话长，我们找了位医术高明的大夫，需要为这青楼被下药的女子配置解药，但需要找一位青楼姑娘问问话，最后再取她一点血……”

    花满楼下意识抬手欲阻，指尖却恰好碰到姑娘温热滑腻的手背，指尖猛地缩回，避开了那过于亲密的接触，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明显的疏离与无奈：“多谢美意，诸位姑娘请自便即可。”

    “——破了。”

    “欸！”叶开边摇扇边道，“今天我算是明白了——人情冷暖，金银开道，世道刻薄啊，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于是，他便只能抱着刀，静立一旁，空寂的目光落在花满楼微显窘迫的侧脸上，仿佛只要花满楼喊他一声，他随时都能介入，带他脱身。

    “姑娘们，瞧好了！”叶开拿出一铸金子放在桌面，“我这位花兄今晚想见你们这一位见凤娘的琴娘，结果你们老鸨偏偏不让见，他正坐这伤怀呢，你们要是今晚能把他哄高兴了，这个金子就是你们的了。”

    谢今朝已去摸他的刀。

    松手就松手，叶开不理他，挤开那些姑娘，顶着谢今朝难得疑惑的目光，笑嘻嘻凑到花满楼面前说，“花兄，你身上有没有钱，江湖救急，借我使使。”

    莺声燕语顿时将花满楼围得水泄不通。有人纤指微抬，带着甜腻的香气，便要为他整理那本就一丝不苟的袖口。

    “——没钱。”

    “好什么。”这下，换谢今朝眉心蹙了一下。

    “我这衣服——”

    “你真是一点都不懂风情。”叶开风流倜傥一展开扇面，笑得像个混账，“你知道为什么同样俊的脸，这里的姑娘不喜欢我，反而最喜欢花满楼吗——你不用想你自己，你戴这么丑的面具，肯定没姑娘喜欢你。”

    谢今朝开口一针见血：“你身无分文，穿得又破。”

    谢今朝面无表情，拉开距离：“你尝过我的刀吗？”

    “我身上——”

    叶开凑近些，用扇子完全掩住两人侧脸，压低了声音，语气贱兮兮道：“朝兄，说真的，你尝过姑娘的‘好’吗？”

    笑语，香风先至。

    叶开和谢今朝没三两下就姑娘们挤到外围去了。

    “公子想听什么曲儿？《春江花月夜》可好？”

    “——肤浅！”叶开混迹风月，十分内行道，“——那是她们都想和花公子好！”

    “这坛‘海棠醉’是陈了十年的，奴家给公子斟上？”

    谢今朝清楚地知道，他在欺负花满楼‘看不见’：“你想做什么。”

    叶开展现他丰富多彩的个人经验道：“这你就不懂了，这人，越身处污黑之地，就越喜欢光风霁月的人。你想想，你往日一个人闷声不响，见不到一点光亮，也没人听你说心里话，这忽然来了一个这么慷慨又大方的俊美恩客，你能不动心？再者，俗话说堕风尘，肯定是花满楼这种端正文雅的君子堕了更有意思——”

    叶开当即亲了钱袋子一口：“花兄，冲你掏银子的劲，我要是姑娘，今晚就得死在你身上。”

    叶开很快离开了，很快又回来了。

    “叶兄莫要胡言。”花满楼没料到他演的这般过火，面上虽未变色，耳根却倏地泛红。

    门未开。

    奈何花满楼没有这么做。

    谢今朝记得花满楼的嘱咐，不能为难这些身不由己的女子。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叶开终于从失去老婆本这事回过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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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花满楼将怀里的钱袋子整个都给了他，“你想做什么？”

    随后三位抱着琵琶，妆容精致的姑娘款款而入。她们眼波流转，只在瞬间，便凭借风月场中练就的毒辣眼光，精准锁定了三人中最华贵、气质也最温和可亲的那一位——这一位刚才在大堂那，可是足足愿意出五千两呢。

    眼下她们并未强迫他喝酒听曲，只是困住了花满楼，而花满楼……并未严词拒绝。

    叶开挑重点道：“你们不就需要青楼女子嘛，简单！”

    叶开抱臂瞧着被围在温柔乡中心，有些失去风度，应对无措的花满楼，目光望向窗外，老实说，今晚这事，他总觉得蹊跷，又说不出来哪里蹊跷……他目光最后落回那几位姑娘身上，唇角一勾，那点顽劣的“戏”心又活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