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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楼是愿意相信他三日前才回来的, 只要谢今朝说的话，他都愿意相信，因为谢今朝不会骗他，可是他需要一个解释。

    叮。

    花满楼温声道：“我有一夜的时间可以听。”

    谢今朝如实道：“三日前。”

    可他睫毛垂下去, 难过得很安静，比任何质问都让人心口发疼。

    “不准躲我。”谢今朝压着声，凶狠中带着委屈道，“你休想成为别人的如意郎君，也休想不让我碰你……”

    “……”谢今朝的心脏却忽然被他这样的神情狠狠攥了一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什么话都没来得及准备好。他小心翼翼地，绕过花满楼的禁令, 捏住他垂落在膝边的袖衣, 最开始只敢捏住一点点……

    谢今朝抿了抿唇：“有很多原因。”

    这个吻，落得很凶，没有任何铺垫，带着一路风尘和压制已久的思念，还有霜雪融化成水之后的湿冷，矛盾地交织在一起，灌进他的胸腔里。花满楼无力往后缩了缩，却被他困在茶桌上，腰被掐着……手下力道很大，半点不容抗拒。

    因为他一定会听从花满楼的安排。可他现在不愿意听了……只要让花满楼说不出来，自己听不见，那就不用照着做了。

    可小楼那夜的怀香梦，却发生在十日前。

    山庄静得可怕。

    年轻公子被迫扬起脖颈。

    “……好。”

    那话说得像他刚被人要去了半条命。

    三日前？

    谢今朝像在斟酌，往外说的话，该说出哪句才不会让天道劈个雷下来，祸害到眼前之人。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目光移到他那正安静地等着答案的眼睫上。

    谢今朝这才像一颗被人从磁石上强行揭下来的铁钉，极不情不愿地，把唇面挪开花满楼的皮肤。他把自己从花满楼身上扯下来，往后退了一点点，又一点点，

    这一声让他的心跳差点停了下来，花满楼终于清醒了过来——

    “……放开你了。”

    思绪之间，那指尖又隔着衣料，陷进他腰侧的软肉里。

    无声之中，他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那人的前襟，却没有推开。他甚至仰高了下巴，把那截脆弱的颈线完全暴露了出来——

    “——我可以不说么？”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花满楼几乎快要认命之际……

    “退”字还未出来，谢今朝便低下头了。

    看戏很久的八哥摇摇脑袋，内心觉得他胆子太大了，这一句说得太猛了。

    他没有阻止，垂下眼睫，率先问了个最要紧的问题：“你何时回来的？”

    最多就这样，再也不肯退了，还要站在原地缓一息，才哑着嗓子开口道：

    “花满楼……”

    花满楼摇头，眉心蹙得厉害，根本不认这倒打一把的罪行，奈何没有余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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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楼被半推半就地往后抵去，宽大的衣袖口抚过桌面，那茶杯盏被他散开的衣袂扫得一晃，立刻发出细碎的瓷响……

    “……”

    月光这才重新落进两个人之间。

    他仰躺在桌面上，露出整片雪白胸襟，平静又无力地偏过头去：“……你若再不住手，我便要生气了。”

    年轻公子那截颈侧还泛着被反复亲吻后的薄红，像刚被春日晒过的一片花瓣，尚未褪温。但很快，这处风光便被人惦记上，目光黏了上来……

    这个吻，实在过于黏稠。

    谢今朝脚步果然一顿。

    谢今朝俯下身来，收下他的诚意，专注着吻着他的脖颈，甚至一路往下……

    谢今朝所有动作，忽然全部停住了。

    眼见那股密不透风的霜雪气息又要漫过来了——

    花满楼神情暗下去，看不出来难过与否：“好，我就当你是三日前才回来的……可你既要我等你，为何你三日前回来了，今夜才在我面前出现？”

    花满楼腰封处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道：“……不准贴近我。”

    怀香散5

    花满楼撑着桌沿，缓缓坐起来，抬手把那件被蹭开大半的月白外袍往肩上拉。指尖还在发颤，腰封滑了两次，才被他找对位置。他的胸腔起伏着，那一口被打断的气息正在他胸腔里慢慢重新聚回来

    年轻公子依然坐在桌沿, 衣襟微乱, 颈侧还残留着方才吻过的余温。

    他最终把千言万语都咽回去了。

    这是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