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1/2)

    她们留在了做手术的那座城市。



    那年,她六岁。



    麟渝那时候还太小,小到对于父母的消失只是感到奇怪,为什么忽然之间爸爸妈妈都消失了。



    为什么外婆总是看着她流眼泪?



    她们过的很差,在贫民区,老人靠一个水果摊度日。



    总是被收保护费,日子十分拮据。



    处于贫民区的最底层,人人可欺。



    随着年龄的增长,真相变得如此清晰。



    她经历过一段极其混乱叛逆的时光,打架,斗殴,酗酒。



    挨揍,也揍别人。



    16岁时,在贫民区,已经没人能打得过她。



    外婆的小摊终于不用被收保护费了。



    她变成这里的地头蛇,获得收取保护费的权力。



    老人告诉她,意思一下就够了。



    麟渝用那双金眸盯着老人,很久很久。



    老人太老了,她早已没有资格去干涉麟渝的任何决定。



    权力的交接早已完成,在更早之前。



    但麟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段时光,混乱不堪。



    迷茫伴随着那两条因她而逝去的生命,沉重地压在十几岁少女的脊梁。



    少女的脊梁还太稚嫩,撑不住如此的重量,于是只好靠麻痹自己来活下去。



    直到死亡措不及防地再次到来。



    生命的流逝速度是如此之快。



    一具本就风烛残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蜷曲。



    “姥姥,你想我过什么样的生活呢?”



    她站在窗前,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



    晚期。



    医院让她将人带回家,等死。



    老人艰难地掀起松垮垂落的眼皮,一双眼眸浑浊不堪。



    她俯下身,贴近老人的唇。



    后面,麟渝将老人的骨灰带回故乡。



    站在一望无际的麦田前,她能去哪里呢?



    她最后又回到了这里。



    找了一份工作,成为贫民区最底层,靠劳动换取金钱的,再普通不过的alpha。



    孤身一人的alpha。



    “直到一个绿眼睛的oga出现,麟渝很高兴。”



    陆隽攥紧她的手,嘴唇翕张,最后却又合上。



    她能说什么呢?



    两人静静地坐在病房,直到最后一缕光也溜走。



    麟渝掀开薄被,大声开口:“该睡觉了!”



    意思不言而喻。



    陆隽掐着麟渝的腮肉揉搓了一番,起身离开。



    “老婆……”麟渝用被子盖住嘴巴,可怜兮兮地叫道。



    “我去洗澡。”



    麟渝猛一下坐直身,连忙点头,“好!”



    磨砂玻璃门外,一道人影隐隐绰绰。



    陆隽静静看着,那道在门口反复徘徊的身影。



    那道人影最后蹲下,变成一大团,在门的另一侧。



    她抬头,对上那双蒙着雾气的绿眸,咧开嘴笑了,露出侧颊的酒窝,“陆隽,你出来啦,我好想你哦。”



    那双金眸反射着灯光,中间变得更亮,两边因此显得更深,像狮子。



    是一只毛茸茸的狮子啊。



    陆隽揉揉她的脑袋,把她本就凌乱的头发搞得更加一团糟。



    她躺上床,扭头看见麟渝还蹲在门口,“还不过来。”



    麟渝摇摇头,“不,我要洗澡。”



    “洗澡?”陆隽拧着眉,满脸不虞,“医生说你不可以洗澡。”



    陆隽听见蹲在浴室门口那一大坨,发出一声不满的哼。



    “我都臭了……”



    “没臭。”陆隽睁眼说瞎话。



    麟渝站起身,噔噔噔走到床边,抬起胳膊让陆隽闻。



    陆隽下意识向后退,回过神来愣在原地,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抬头对上一双委屈巴巴的眼眸。



    “但医生说你不可以洗澡,”她依旧坚持,“身体更重要。”



    麟渝继续睁大眼睛看着她。



    陆隽移开目光。



    可惜毫无作用。



    她把头扭到哪,麟渝就挪到哪。



    怎么也躲不开那双眼睛。



    陆隽最后率先败下阵来,淡淡开口,“贴上防水贴。”



    “嗯嗯。”



    浴室门被关上,她听见麟渝在里面愉快地哼歌。



    “真是,



    有够难听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她的唇角却微微上扬。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