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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太爷拔高了嗓音大有要跟孟隐争个对错的架势,孟隐也回过神来,做这口舌之争作甚?



    交完差,孟隐收拾一下心情回到住处,却见岳昭昭守着一堆礼品坐在门口,对着邻居羡慕的眼神大有炫耀之意。



    孟隐哭笑不得,“昭昭,你不进屋坐门口干什么?”



    岳昭昭理直气壮道,“你把钥匙带走了我怎么进屋?”



    孟隐这才想起来,当初走的时候怕何莲子无处可去,岳昭昭就把她常用的钥匙给了何莲子,让她先在这儿住着。



    孟隐掏出钥匙开了门,眼前一幕让她心中一惊,满屋乱糟糟的,遭贼了?



    孟隐阻止了岳昭昭的要进去的脚步,自己先勘察起来,门锁没坏,屋里桌椅都翻倒了,茶壶茶杯碎得满地都是,床铺被褥凌乱。



    但是箱柜都没有翻动的痕迹,再检查一下财物都还在。



    应该不是遭贼了,孟隐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招呼岳昭昭进来。



    岳昭昭看着这满屋狼藉,好心情都被打破了。



    她一向活得粗糙,只要钱财没丢,屋子乱点就乱点,只要没拆了就无所谓,可孟隐是个讲究人啊,上了一天值回来还要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好心让何莲子住几日回来变成这样,不知道要收拾多久。



    “这个何莲子平日看起来干净利爽的,趁我们不在家把房子霍霍成什么样了,她这是打算日后不再相见了?”



    



    屋里积灰满室本来就要打扫,孟隐没有对此生气,岳昭昭怕她太累把活儿抢过来干,帮了几次倒忙后被孟隐请到了桌边坐着。



    嘴上也没消停,一直数落着何莲子不厚道,白瞎了孟隐的一片好心。



    孟隐也疑惑道,“何莲子走得那么匆忙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这里是县衙后宅,谁还那么大胆跑到这儿来为非作歹?真有歹人来了,怎么可能放着屋里的银钱不拿带一个会喊会跑的活人走?”岳昭昭气道。



    这一点孟隐也想到了,“可我总觉得何莲子不像这样的人。”



    “那是因为你身边的都是体面人,没见识过这世上恩将仇报落井下石的人,她这种还算轻的,多的是你前脚救他一命,后脚他就反手一刀。”



    这样的事孟隐也不是没见过,官府宅邸里的尔虞我诈绝不比江湖少,只是她还是心有疑虑,“我第一日来沅水县的时候受了点儿伤,何莲子与我萍水相逢却肯倾囊相助,足见她本性善良,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她平日里干活儿也利索,去赎回姐姐也不急于一时半刻,不至于留下满屋狼藉就走。”



    岳昭昭听闻何莲子曾帮过孟隐也不好再为这些小事数落她了,倒是孟隐依旧难放下心来,“何莲子说她姐姐所在之处也就一两日的路程,这都一个多月了,不至于还没回来吧?”



    “你呀就是爱操心,是你说的她没地方可去可以先在咱们这儿住着,可她也不一定没有地方去啊,也未必想带着姐姐跟我们挤一处。”岳昭昭宽慰道。



    孟隐收拾完屋子,又顺带着把厨房收拾了。



    何莲子起初住厨房,孟隐她们去庆州府的时候把房门钥匙给了她,让她在自家屋子住着,可何莲子为数不多的东西几乎都放在厨房里。



    给她的那五十两银钱也不见了,孟隐稍稍放下心来,她应该是自己走的,不然有歹人的话不至于掠走给何莲子的五十两,自己房中的银钱却分文不少。



    才要睡下就听得内院里吵闹不休,孟隐把被子蒙在头上也隔绝不了那呱噪的声音。



    “我一个尚书府千金千里迢迢嫁到你这穷门小户来,你不说感恩戴德,反而给我脸子瞧,我要两个丫头很过分吗?在家的时候专门服侍我的丫头都十几个,这还不包括教引的嬷嬷和外门跑腿的小厮,跟了你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孟隐一听就知道晓柳儿在作妖,之前也不是没有耳闻,初来乍到大家还有对京中贵人的新奇,只道这是大家闺秀的气派。



    “你一个罪臣之女还好意思说什么尚书府千金,你家不败落也不肯嫁来,我们周家清清白白的出身没嫌弃你就不错了,还干跟我充什么千金小姐,我娘这辈子都没使唤过两个丫头,金山银山都不够你这个败家娘儿们挥霍的。”



    晓柳儿的高声叫骂经常会听到,却头一次听见周衙内对骂,想来耐性也是耗尽了。



    “我败家?你家有什么东西可败,哪样东西不是我带来的?这才多少时日,你从我这儿明着薅了多少钱,暗里又偷了多少?你这软饭吃得倒硬气,不让我使丫头省下钱来填补你这个窟窿?”



    “你这刁妇嫁到我家来还敢犟嘴,我看你是讨打。”



    借着便是一阵瓷器碎裂声还晓柳儿的哭喊声。



    岳昭昭烦躁地坐起身来,“一对癫公颠婆三更半夜不睡觉也不让旁人睡。”



    孟隐也坐了起来安慰道:“别生气,心静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来我还真是个穷苦命,看不惯这种刁蛮小姐,说起来赵雪潇这个当丫头都比她强百倍。”



    这个说法孟隐不苟同,“刁蛮也好,温良也罢,从来都不是小姐和丫头的身份定义的。”



    岳昭昭想探讨的也不是这个问题:“我知道的小姐和丫头也只有孟娘子和赵雪潇,她们就是这样的啊。”



    转念想到孟隐也是尚书府上的丫头,“你当初在尚书府的时候孟娘子可曾为难过你?”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你别气,等我去给她找点儿不痛快。”岳昭昭当然不信,为奴为婢本就是福祸看主子良心的,孟娘子那种娘家获罪还要压夫家一头的性子怎么可能宽和待下。



    “你别胡闹,她真的没为难过我,府上那么多丫头,她跟我都没说过几句话。”孟隐劝阻道,虽然不需要忌讳晓柳儿了,但她也不想岳昭昭去撩火。



    岳昭昭想到赵雪潇曾说过尚书府里丫头她为首,全权负责孟娘子贴身之事,余者大丫头端水倒茶铺床叠被,还有小丫头做些洗衣洒扫之类的活。



    “你是做粗活的小丫头啊?”岳昭昭有些为孟隐冥不平,孟隐一点儿都不比赵雪潇差,孟娘子简直瞎了眼让她干粗活。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坏事,“也好,离孟娘子远些少受些气,小丫头是不是要吃很多啊苦啊,赵雪潇有没有关照你啊。”



    孟隐很头疼撒了一个谎就要撒无数个谎来圆,她若说没有,岳昭昭少不得又要怜她吃苦受累,若说又,必定又要吃一通飞醋。



    只能岔开话题,“尚书府里的小丫头吃得饱穿得暖能苦到哪儿去?倒是你从前过的什么日子为什么不肯跟我说说?”



    “我跟你能一样吗?”岳昭昭不喜欢露怯示弱,也不觉得从前那逍遥自在的日子有多苦,“睡觉睡觉。”



    后院的争执声变成了细碎的哭泣,孟隐也躺了下来,岳昭昭顺势孟隐的腰,娴熟地把手探进孟隐的衣襟里。



    庆州府里二人避赵雪潇的嫌住在客栈里,往来人员繁杂孟隐心性谨慎未曾脱了束胸,近在眼前却吃不着急得干瞪眼。



    虽然心心念念但是连日奔波又收拾半夜屋子,岳昭昭怕孟隐累着不忍心折腾她,现在横竖也睡不着了,岳昭昭又蠢蠢欲动了。



    急不可耐地从衣服下摆里探进去,触碰到孟隐腰间的肌肤时岳昭昭顿时觉得一阵酥麻之意直窜头顶,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很没出息地不敢继续了。



    孟隐向来行止有度,又无亲姐妹,在尚书府的时候也只能跟赵雪潇眉目传情或者说一些让人半懂半不懂的暧昧情话。



    岳昭昭还是第一个跟她这么近距离接触的人。



    刚开始是环境所迫讲究不了那么多,后来是习惯了,现在她也离不开这样的陪伴。



    岳昭昭触碰她的那一刻,她就顺从地舒展了身子,可岳昭昭却停下了动作。



    “嗯?”孟隐不解地哼了一声,岳昭昭连声道:“我不是小流氓,你不愿意就算了。”



    孟隐还认真想了一下自己肯定没说不愿意,难道是什么动作表达了抗拒的意思?



    不过岳昭昭说完就把头埋在了被子里,孟隐就什么都明白了,笑道:“看你明天跃跃欲试的,原来就这么点儿出息。”



    岳昭昭听了有些恼羞成怒,幸而黑夜遮掩了她已经红透了的脸颊,犟嘴道:“谁说我不敢,我只是”



    岳昭昭嘴硬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措辞,孟隐什么也不说,揽住岳昭昭把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口。



    岳昭昭用头拱了拱,果然像扎进了棉花堆里。



    第二天一早岳昭昭神清气爽地醒来,却沉溺在温柔乡里不肯起床。



    意犹未尽地戳了戳小兔子,孟隐睁开了眼,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记。



    岳昭昭心花怒放,搂着孟隐的脖子狠狠地啃了一口,“隐儿,这下你是我的人了吧?”



    “什么?这就算?”孟隐心道这小丫头还挺好糊弄的。



    岳昭昭以为她不认账,急道:“这还不算?难道你还会给别人玩你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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