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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吹风机的开关按下，夏执言又重新站得笔直，浑不吝的冲他笑。

    他察觉夏执言今天行为的怪异和不自在。

    江律露出了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

    “随我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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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执言盯着他的眼睛：“可我的生活里有你啊。”

    附着有毒的尖刺这藤蔓不着痕迹地如同冰凉的蛇体，从跳动的心脏一端，又游弋至另一端，长驱直入，猝不及防将少年的心脏圈紧。

    因为你无法看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所以偶尔流露出的霸道和蛮横，会让人觉得意外。

    江律找茬半天，愣是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你又没做错什么。”江律小声道：“我不能因为我不喜欢而去影响你的生活。”

    江律瞬间就没招了。

    “我知道。”他最后只能这样说：“所以，我也在试着去接受你的生活作息。”

    他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连说话的语调也跟着降了三分。

    江律张了张口，却觉得此时此刻说什么都那么差强人意。

    江律停顿一会，不知今天做了多少的心理斗争，才在今晚临睡前，把他忍了很久的话说出来。

    “你总是看鬼片，空调又开得很低。”

    “我不能冠冕堂皇地成为你的兄弟，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好像也不是朋友，普通的朋友不会像我们这样……”

    夏执言又在大言不惭地开始发语音。

    “那你陪我干什么呢？”江律问道：“你过去也是睡觉。难道在家里睡不舒服吗？”

    夏执言手指蜷缩，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蹭着睡衣边缘，半晌才问：“那……为什么之前不说？”

    江律听他说：“随你。”

    “明天，我们还去图书馆吗？”

    他搡了对方一把，但总觉得心里不得劲，想把场子找回来。

    就好像……

    “我怕鬼、讨厌黑，也不喜冷，在家里学习……不习惯。”

    当他想要做的时候，你的任何行为都会被他轻飘飘地带过。

    就像现在一样。

    他说，夏执言是一个不常生气，脾气很好的人。

    那样的话，似乎只是无稽之谈。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就是，如果江同学你明天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去，我也能陪你的意思。”

    江律说的这些，夏执言都懂。

    他睡衣没口袋，就干脆扔到了床角，挑眉，笑了声：“怎么？又不高兴？”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没这么爱找事。”

    江律心叹了口气。

    夏执言回完消息，合了手机。

    短发总要吹得更快一些。

    “因我知道我是在和你一起生活，是同学，但又会更亲近一些，可我又无法想出一个更好的方法去界定我们之间的关系。”

    窒息过后，又放其一条生路，似乎是在警告。

    听见图书馆三个字，夏执言不得不表示，他有点应激。

    甚至后知后觉的恐惧。

    可是现在，江律好像感受到了赵今朝他口中所谓夏执言的霸道。

    却无人知晓，越是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江律恍惚生出一种他的反抗被当成猫挠一样的错觉。

    少年脱口而出的语句总是不假思索。

    不可避免的安静，总会放大若有若无的错觉。

    夏执言前半句话说得格外抑扬顿挫，江律却敏锐地听出来了些明嘲暗讽的意思。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而显得可怕。

    江律拔过自己在书桌上正充电的手机，捯饬了一番。

    可对方懒散支着身子靠在桌角，摸了手机开始回消息。

    这也就导致了房间里总会陷入微妙的安静。

    江律说话的声音很缓，说两句，略微停顿一下。

    凌晨两点被夏执言回复的，除了那几个狗朋狗友，也没谁有这么大能耐了。

    那时的江律在想，夏执言看起来是那样的没心没肺。

    不过他好像也没有反抗，甚至觉得被人吹头发这件事情稍显舒服。

    不容拒绝。

    “你不也写完了？那你去图书馆干什么？”夏执言反问道。

    虽然临到末尾，夏执言原形毕露，忍不住搓江律的头发。

    今天两人未曾说清的怪异氛围，也终于摸准苗头，如同肆意生长的野藤带着翠绿的柔韧。

    江律忽然想起赵今朝曾对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