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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的时候,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 长睫毛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泪, 如同盈薄的蝶翼, 轻轻地颤抖。
江律不知所以, 只能侧着身子,试图绕开他。
——
夏执言又挡。
“你说话。”
“没哭。”
但江律却看得很入神,认真到丝毫没发现夏执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没有不想走路。”江律偏过脸去。
画剧的结尾停在这。
看完了全程,夏执言就一个想法:就是半个文艺悲情片,注重留白、隐喻,注重画剧氛围,压抑疏离,和那天晚上在小客厅江律随手扒拉出来的无聊电影差不多。
于是在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少年选择向画鬼师坦白自己早已三年前死于肺疾的孤魂,只是因为执念太深而滞留人间的真相。
夏执言注意到刚刚江律哭了。
如果有一天成冉贴着门边,听他们两个激烈奋战一晚上,成冉也只会问,你俩昨晚是不是打架了?什么时候能和好。
但它将在现实中完全不成立。
“没什么。”夏执言终于彻底地站在了他面前,他低头凑近:“不想走路的话, 就停下来歇一歇。”
夏执言轻飘飘地伸出半只脚,踩在江律面前,挡着他前进的步伐。
而人鬼殊途,爱而不得,大概是这世间最苦的事。
江律:“……你能不能别提兔子了?”
怎么又是这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画鬼师因为每日和身为阴煞少年待在一起,寿元渐渐变得短暂,少年虽贪恋画鬼师给予的温暖,却终究不想看到深爱之人因为自己而早逝。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他终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雨雪中。
成冉,真正的直男癌晚期。
江律吸了吸鼻子:“我鼻子没变长。”
话剧(2)
而江律觉得难过, 恰恰是想起了他那些阴暗压抑的过往, 想起了那些无能为力, 不被自己操控的人生。
因为人生不是一部单色调的悲剧, 而是一幅五味杂陈的画卷,悲喜交织才是常态。
==========作者有话说:==========
夏执言:“心眼多难道不是好事吗,我有媳妇你们没有_”
但蓝菡曾经告诉过他, 悲情作品往往是极端的艺术表达,他将放大苦难, 压抑希望, 目的是为了突出主题, 强化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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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朝夕之中,情愫暗生。
回收文案~
夏执言忽然有些愤恨这种使人情绪悲重的话剧,像是在提前透支苦难。
而如此汹涌的感同身受,也必将他置于煎熬中。
哪怕夏执言说,我要和江律结婚,成冉也只会觉得,他俩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江律本以为夏执言还要再逗他两句,没成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跳过兔子的话题,心中有瞬间酸涩,夏执言为什么总能那么敏锐地察觉到他不好的情绪,反观他,却总会被这些小情绪操控,连带着夏执言都要陪自己难过。
这个话剧所讲的是一个画鬼师于某个落雪黄昏,救下一名奄奄一息的少年的故事。
两人赶到了话剧表演的场地时排队的人很少,毕竟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追求刺激和快感才会让他们的身心觉得愉悦。
夏执言就摇头。
“嗯,没哭,”夏执言:“就是眼红,你再哭会,都能当游乐园兔子里的祖宗了。”
“我叫枯墨,一生画鬼,却终究画不出我与他的未来,只留下满世枯墨。”
夏执言又跟着凑过去,和他目光对上:“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哦。”
夏执言含着笑的嗯嗯了两声, 他半抬起手,眼睛盖在江律的眼角, 轻轻地摩挲了一下:“那你不哭了好不好?”
少年死后,画鬼师终日郁郁寡欢,终于,油尽灯枯之际,他提笔完成了最后一幅画,是那年梅雨季节,少年蜷缩在一棵槐树下,怀里抱着布包,用那双干净漂亮的眉眼,饱含怯懦地望向自己。
想来可能是太理解枯墨身上的克制和胆怯,看懂了他落笔前的每一次停顿,明白对他投射在少年身上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煎熬共情。
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江律:“……怎么了?”
“好啊,不提。”
出来之后, 眼眶依旧红的厉害。
天光缓暗, 游玩的人依旧很多,摩肩擦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