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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生比吕奈整条手臂自上而下挥下。

    “再来一球。”

    “没想到，立海大既然有女生能发出男排高层次比赛里快如闪电，时速已经超过100公里每小时的大力跳发。”

    我的心底很快划过一丝割裂感，但极快地闪过，来不及留住，因为当务之急是这个棘手的跳发。

    出界了。

    “音驹到现在为止正式比赛里，还没有遇到会使用大力跳发的选手呢。”

    猫又教练沉吟：“练习赛上，青叶城西的菊池真由使用的跳发，其实介乎大力跳发和跳飘之间，虽势大力沉也还是女子排球范畴呢。”

    她安静立在人群里，温顺又内敛，似乎不善邀功又不知所措。

    这是我从稻荷崎合宿里学到的东西，如今尽数用在柳生比吕奈身上。

    他有些担忧望着自家的姑娘们，尤其是负责接一传的自由人。

    她蹬地起跳，我也随之膝盖深屈，上身前倾。

    观众席上，幸村精市望着场上对峙的两人，她们你动我也动，都紧盯着对方。

    立海大发球得分，发球权保留，继续由柳生比吕奈发球。

    既不甘又懊恼。

    队友们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直井领队接上：“不仅需要精准衔接助跑、抛球、起跳、击球等一系列动作，稍有不慎就挥空，发球失误，还对腰腹力量、爆发力和协调性要求极高，多的是下网或出界。”

    赶得上，赶得上！

    这一次为了获得更快反应速度，我必须预判掌握更多信息。

    我脚步完全跟上了球的落点，我的预判也没有半点失误。

    “果然让你上发球轮就是最稳的，这一手跳发，直接打穿对面的防守！”

    我有些失神地望着她，却没看到一个刚刚立功张扬的王牌，那个被队友簇拥在中间的女孩，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夸赞，眼眸微微垂下，避开了众人注视的目光，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绯色，顺着白皙的耳尖慢慢晕开，染上细碎的羞赧。

    我也往后退到端线附近，给球留出飞行距离，球飞远一点，由于飞行过程的能量损耗速度就会衰减。

    柳生比吕奈闻言轻轻颔首，双手持球贴合掌心，一点点调整着球面角度。

    停滞在空中的柳生比吕奈眼里有些惊讶。

    反应好快的自由人。

    立海大的后援团举着彩球，高喊：“柳生，柳生，发个好球。”

    我预判对了、脚步跟上了，拼尽全力却徒劳无功的无力感，真让人窝火。

    泷枝子神情凝重，轻声接话：“早该猜到，立海大不缺会传球的二传，却唯独留她首发，大概率是靠着这一手无解的发球，硬生生拼出的固定席位。”

    我压下胸口翻涌的憋屈，脚重重在地上踩了一脚，脚尖碾住地面。

    他盯着立海大的发球手，眼神深沉。

    “跳飘球可以破坏一传，干扰对手进攻节奏，球速比一般发球快，却也没有那么快，注重控制力和稳定性，所以女孩子使用更友好。”

    “可恶！”

    “难怪她二年级就能压过三年级前辈坐稳首发。”黑尾铁纱压低声音，“之前看录像只看出她传球稳、节奏快，现在才懂立海大真正的底牌。”

    排球破空而出，但我在她还没触到球时，就已经根据她包球动作的预判，向左如弹簧弹射出去。

    猫又教练眼睛完全睁开，低声又说：“大力跳发却是可以直接得分的跳发发球。在男排中使用频率比跳飘高，但门槛依旧很高。”

    她后撤半步站稳重心，用以留出更大空间来供她短促的助跑。

    “同样都是跳发球，区分为两种。”猫又教练对直井领队说，“女排比赛其实多选择的是跳飘球。”

    立海大又得一分。

    原本为了缓冲已经站得极其向后，这一下弹开，毫无疑问。

    到这一刻，我看清她的手掌是从球的右外侧向内侧进行包裹的——这是很典型的给球施加向左侧旋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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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柳生比吕奈，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她抛球的高度、击球点的位置……甚至击球瞬间手腕的包球的方向这么细枝末节的小片段，我都力求看得一清二楚。

    我注意着她的动作，做好迎接又一发极快跳发的心理准备。

    他眸色微动，心底生出一种奇妙的镜像感。

    球带着刁钻霸道的旋转力和力道打在我小臂，我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松开合拢的手臂，球身却没有给我卸力的时机，它猛地向外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