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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接到妻子的“威胁”，忙不迭附和：“我也有空，下周天嘛，我请假也去！”

    她轻飘飘丢下一句：“你只是长大了啊。”

    她用胳膊肘顶了顶丈夫，“她爸爸，你说呢？”

    “他们有的说是有了对象，就自觉成了大人了，我就开始观察那几个经常晚上送你回家的男生，看他们之中谁是你男朋友。”

    我：“下周是我比赛，决赛。你们要是有空，要不要来现场看我的比赛？”

    男人也乐，问：“可以冒昧一问，现在你的形象设定是个冷酷无情的女杀手吗？”

    但当下我有早就应该做的事情。

    爸爸在旁边补充：“国中的时候看中国的鹿鼎记，就经常用‘朕’自称——”

    “反正就是没找到什么理由。”她忽然释然，“然后你爸提醒我一件事，我就想开了。”

    横在我心里最后的一根扎的我时不时隐隐作痛的刺终于被拿掉了。

    我只看外表，只以为平行世界外貌一样，没想到喜好也几乎一样。

    我若有所思。

    我：“……”

    “什么事？”我好奇问。

    他故作正经地问，然而眸子里早被女儿这张稚嫩脸上的心事重重的模样逗得满是笑。

    我拍拍桌子：“严肃一点，我认真的。”

    他用筷子点了点我扔在桌子上的葱末。

    “好好好，我投降。”男人告饶似的举起双手，“冷酷孤僻的莉莉香大人，能不要像小时候一样挑食了吗？”

    扒米饭的手停下，泪沿着碗边沿流下去。

    别说了，再说脚底下地板都要抠破了。

    他们说的这些事是这个身体的，但却被动勾起了我对原来世界的某些黑历史记忆。

    “不要说了！”我从座位上跳起来。

    那个时间就是我来的时候。

    我戳了戳碗，闷声不说话。

    她实在憋不住了，“这不是和你小时候的喜好一模一样吗？”

    妈妈当即弯起眉眼，“有空，当然有空。”

    “变得冷漠了啊，孤僻了啊。”

    “那，你们没有难受吗？”

    她乐道：“那个可爱的孩子不就在我面前坐着嘛。”

    我羞恼反驳：“黑尾学长他们不是我的男朋友。”

    妈妈叹气，“你上了高中一开始是有点奇怪，突然对我们变得客气疏远，也不喊爸爸妈妈了，称呼我们为‘父亲’和‘母亲’。”

    女人喷笑了，因为没听过自己称呼过去的自己叫“可爱的孩子”，关键是说话人现在也没多大。

    我脸不由一红，“这是两码事——”

    我：“……额倒也不必这么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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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我百思不得其解，请教了好几家孩子和你差不多大的，家里也有青春期上学孩子的妈妈们。”

    她看了我一眼，“有点吧，一开始觉得是不是你有什么不满，突然叛逆了之类的。”

    仙侠剧泛滥的时候还假装过自己是仙女……

    我确实从小就是个古怪的孩子。

    与其继续内耗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这个身体在我之前真的有另一个灵魂，我愿意把一切拱手还给她。

    甩甩头企图遗忘掉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我：“所以我的异常你们以为是中二期发作了吗？”

    “什么啊，我一直在别扭什么啊……”

    羞愧地捂住了脸，这个身体小时候做过这么羞耻的事情吗？

    “你还是你。”

    “哪里有什么区别呢？”女人说，“爱吃味噌汤里的葱味但又不吃葱，亲子丼里的洋葱煮得软软的，浸在蛋液和酱汁里，你就吃，做成洋葱炒肉片，你就不吃了。”

    她手握拳锤向另一只手的手心，做出恍然大悟状。

    ”但骨子里从来没有变过。”

    我浑然不觉，想象着自己对外呈现的形象。

    我有些一惊。

    对着这对夫妇，即便他们和原来的父母长得一样，但是也还是过不起自己那关，觉得异样。

    她的眼神温柔，“长大了总会有点子不同，在我们不察的时候变得安静，会开始有自己的心事。”

    “你小时候有段时间沉迷格林童话，和小朋友扮家家酒总演公主，非要喊我们‘父王’和‘母后’。”

    “什么中二期，我女儿才不中二呢。”妈妈白了我一眼，很不满我这么形容自己。

    “难道没有一刻让你们感慨，啊，原先那个可爱的孩子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