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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骂了一句:“季予安,你他妈就是个混蛋,王八蛋!!!”
他骂完转身就走,脚步声咚咚咚地往楼梯口去,越来越远,然后消失。
自己惜命的很,才不会呢,只不过是爱在某些人面前赖着,看着他着急,等着他哄。
隔壁办公室里,季予安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听着属于江逾白的声音一点点远去,一点点消失,如同当年的高铁站,他躲在柱子后面。
想起冬天出外勤,喜提发烧和肺炎,季予安一夜夜守着他,不肯合眼。
你到底怎么了?
“季予安,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没人回答。
疼得他想掉眼泪。
季予安站在原地,夜风一直吹,吹得他有点冷,看着江逾白消失的方向,其实早就看不见了,只剩下夜色,浓得化不开。
整个一层就剩他这一盏灯,走到隔壁,他脚步一顿。
季予安怎么会不知道顾川的想法,但他不会回去,即使北湖算不上个好去处,他也只会留在这,或者……死在这。
“我来之前就说好了,我只是来当顾问的。”
只能又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叹了口气。
“我说了,”他随着落叶,轻声说,“只希望他平安。”
一辆黑色的车正在倒车,车灯亮着,在他脸上扫过一道光,又移开。
想起季予安红着眼说“我爱你”,又想起他说“我需要传宗接代”。
他低下头,夜风从外面吹进来,他的衣摆轻轻晃动。
季予安没说话,窗外的树叶子晃了晃,落下一片。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江逾白看起来和从前没两样,但细看下来却有很大的不同,从前总是扬起的眼尾垂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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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了楼,一楼大厅也空荡荡的,值班室的人在看手机,没注意到他。
他看着里面的东西,想起当年的一些事。
顾川还想说什么,季予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说:“好了,我先挂了,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等江逾白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黑透了。
好疼,真的好疼。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其实……
他动了动,把手放下来,目光落在袋子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半夜十一点。
顾川再次劝道:“予安,相爱的人不应该因为一些外在因素而分开的。”
想起自己第一次受伤,季予安无视自己的冷脸,拿开他的手帕,给自己消毒,后来每次受伤,也都是季予安处理。
“负心汉。”
“王八蛋。”
窗外阳光照进来,满屋子都是亮的。
他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亮着惨淡的绿光。
门缝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再见。”
“不用等我。”
骂完,他面无表情地打开袋子,拿出碘伏和棉签,拧开盖子,蘸了蘸,往自己手心那道伤口上涂。
北湖不见月
江逾白盯着那扇门,抬脚,一脚踹在门上。
是自己改变了他,伤害了他。
他站在原地,看着外面的停车场。
季予安站在门口,看着那两点红光消失在远处。
江逾白坐在椅子里,手还搭在眼睛上。
他偶尔有些犟脾气,季予安总怕他不好好处理,会感染。
“你——”
他伸手,把那个塑料袋拎过来,放在自己面前盯着看。
走了,就这么走了!王八蛋!
不开心。
他看着光亮,却只觉得累,如同这三年的日日夜夜。
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觉得自己可能耳鸣了,要不然怎么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呢?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炸开。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夜风灌进来,有点凉。
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没亮灯。
可他回来了,他又出现在他面前了,又要打乱他的生活了。
他忽然想,如果自己没有回来,那个人会不会更好一点?
他嘶了一声,继续涂,涂完,撕开创可贴贴上,又把剩下的东西收进袋子里,放在桌角,往后一靠,又闭上眼睛。
会不会有一天,眼睛里重新亮起来?
车调转方向,往大门口开去,尾灯红红的,在夜色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