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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无语，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似的，但看着赵峥这呼之欲出的肌肉，还有狗都嫌的性格，咬咬牙，挤出一个笑，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您可以去外面抽。”
又有些同情地看向沈念，沈念则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赵峥往大门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外面有风，你没看见呐？有风的地方怎么抽？”
他说着，目光往走廊另一头扫了一圈，落在消防通道的标识上，“哎，我找楼梯间吧，真是的！不能抽不能抽的！”
他转身往那个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沈念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你也真是的，非得上什么月子中心。”
说完，叼着烟，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往楼梯间去了。
前台小姑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抽，自己给自己点点头，下定决心，打断劝劝沈念。
刚一转头，沈念就低下头，手指绞着卫衣下摆，声音小了一点：“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小姑娘：“……”
她收回刚才想说的话，但笑也跟着收回去了。
赵峥推开楼梯间的门，懒散靠在墙上，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狭窄的空间里散开，往上飘。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往上拐了个弯，通往五楼。
五楼的门关着，门上贴着什么字，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楚。
他吸了两口烟，听见上面有脚步声。
应该是是两个人的，从五楼那边传下来，越来越近。
赵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后退了一步，侧身闪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门开了。
两个男人从五楼下来，走在前面那个四十来岁，手里夹着根烟，脸上带着笑。
后面那个年轻一点，低着头，像是在听前面那个人说话。
“来一根？”
年纪大的那个掏出烟盒，递给年轻的那个。
“嗯。”年轻的那个接过去，叼在嘴上，凑过去借了个火。
两个人站在楼梯间的平台上，抽了两口，然后转身往楼下走。
赵峥站在拐角里，烟在他手指间燃着，灰烬掉在地上。
他把烟掐灭在地上，碾了一下，烟头塞进口袋里。
又在拐角里站了一会儿，确认上面再没有动静了，才推开门出来。
两个大男人这是去美甲店了吗？还是上面的住宅区？
走廊里，前台小姑娘已经走了，沈念一个人站在那儿，低着头看手机。
赵峥走过去，身上带着一股烟味，刻意离风口和沈念都远了点，才不耐烦地大声说：“我妈给我打电话了，明儿再来看吧。哎呀，肯定让你住上这月子中心，明儿再来看。”
沈念抬起头看着他，抿了抿嘴，揉了揉眼睛，眼睛被揉的有点红，像是哭过了，低下头“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她那个样子，看着就像是被男朋友敷衍了但又不敢发火的姑娘，委屈巴巴的，让人看了心疼。
赵峥转身往外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沈念跟在后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大堂。
前台那个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沈念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追上去两步，拉了拉她的袖子。沈念回过头。
小姑娘压低声音，虽然有些怕赵峥，也知道可能劝不了沈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姐姐，我看你这月份不大，还是得对自个负责呀。”
沈念其实猜到小姑娘会来找她，因为她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还有眼睛里的心疼都很明显。
看着她关心的眼神，沈念温柔一笑，但还是没说出没说出放弃的话：“我知道的，他其实人挺好的。”
小姑娘愣愣地松开手，觉得沈念可能是傻子，还想说什么，沈念已经转身走了，跟上赵峥，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的方向。
沈念也不怕因为这件事，小姑娘不会再有劝人的勇气，会有的，因为他们的身份不会一直藏着。
上了车，赵峥发动引擎，语气笃定：“这地方可能真有点问题。”
“我上楼梯间的时候，从五楼下来两个人。一个给另一个递烟，说‘来一根’，然后俩人才回来。”
“五楼不是美甲店吗？两个大男人，上美甲店？还互相递烟？”
“我没敢多待，怕被人看见，先回去，细说。”
香饵之诱（四十三）
赵峥大步流星地走进市局大门，因为着急也顾不上整理自己。
一楼值班的两个女警正在整理材料，看见他进来，互相碰了一下胳膊肘。
“姐！你看赵峥，”年纪轻的那个压低声音，“嗯！除了出租屋文学，还有一种感觉青春校园！”
工作日整理资料的途中摸摸鱼，这种感觉谁懂。
在和自己对工作搭子聊聊小八卦，上班都有盼头了。
年长的那个抬起头看了一眼，虚心求教：“怎么说？”
赵峥像青春校园吗？不管是合起来，还是分开来感觉都不太像呢？
“就是那种，那种，那种！校霸和乖乖女啊！不是乖乖女也行！反正就是那种痞帅学生啦～不不不！你说他是学生吧，不像；你说他是社会人吧，也不全像……”
年轻女警显然是博览群书，是个题材都能说个一二三，年长的笑笑，戳戳她的脑袋，把材料摞整齐，摇了摇头：“你这样的，当不了老师呐～”
年轻的嘿嘿一笑，她要是当老师，坚决反对早恋！
不过……
老师也不能以貌取人，赵峥是个很好的人，要平等对待。
两个人也只是聊了一会，就低着头继续忙了。
赵峥没听见这些，正脚步带风地往前走，但就算听见了，也无所谓的。
一回来，俩人就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家。
柴明奇想知道赵峥的想法，很显然赵峥有了自己的判断：“你觉得他们上去干什么呢？”
赵峥知道柴明奇的意思，他怀疑这些人是吸，他摇摇头。
“应该不是吸，看起来挺冷静的，而且我觉得，如果是吸，不会在这儿。”
柴明奇冷着脸，没有因为案件的突破有任何的高兴：“其实很简单，黄赌毒，就这么几个，不管哪一个，放在月子中心上面，都挺恶心的吧。”
一个迎接新生命的地方，楼上在干那种事，不是恶心是什么。
江逾白脑子里闪过吴美华的脸，也许她已经隐隐约约有猜测了，有多少这样的呢？
事情不能说板上钉钉，但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
“这样，明天你们俩再去一趟。你直接就进去，别在楼梯间蹲着了。”
“我们在外围包围着，如果真的是其中的哪一种，你给我们发个信号，我们上去把这窝端了。”
其他几人都点点头，季予安看着江逾白建议说：“明天我们两个去张经理那儿？”
江逾白刚才光顾着恶心着月子中心，把他忘记了，现在经过季予安一提醒……
季予安虽然是问句，但却很确定，江逾白张张嘴：“你觉得他知道这事儿？”
江逾白显然只是忘了他，但一直怀疑他，现在一直怀疑都有了答案，季予安答道：“他很难不知道，如果这样想的话，一切就很流畅了，如果说这是他们合谋的事情，那周敏知道了，要挟他，要一些钱，就很正常了，或者说，周敏配合他，作为他的下属去做这件事，也很正常。”
“那他的妻子，自然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了，也不会对那张副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如果一切这么说的话，那就很正常了。”
沈念眨眨眼，觉得嗓子发哽，甚至难以接受这个答案：“那这样看，可太恶心了，妻子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了孩子，结果丈夫在干这种事情，周敏……这不是引导别人出轨吗？”
她明明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为什么会成为刽子手呢？
江逾白注意到沈念的情绪，示意她坐下，沈念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两手交叠盖在眼睛上，又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她在听。
江逾白知道沈念只是有些缓不过来，周敏会让自己的困境重演在众多女性面前，甚至是更惨烈，月子里出轨，刚受过生育损伤的女性，再遭遇感情背叛……
但他也没停下来等沈念缓过来，而是自然地讨论接下来的事。
“确实很恶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周敏是怎么死的？是她暴露了，所以被杀了？还是被之前她引诱过的人发现了，被杀了？”
赵峥不这样想：“应该不会吧，你想，她只是起了个诱饵的作用，如果真的是，我们说的那种，嫖的话，要杀，不应该杀那个嫖的人吗？为什么要杀周敏呢？”
杀就得杀到根上吧？
但无论如何，如果真的是这样，凶手……
江逾白叹了口气：“目前这些都是我们的揣测。还是要看明天能不能端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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