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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在精英组的时候就是这样。

    皮肤被雨水泡得发白发胀，头发黏在脸上，看不清五官。

    他希望江逾白拥有世间的一切，包括无所谓的事，也要是好的。

    只有在季予安面前，江逾白才会这么说话。

    季予安拿着吹风机给瘫在床上的江逾白吹头发，刚一吹完，江逾白就翻了个身，脸埋在季予安小腹。

    北方的夏天，雨说来就来，训练场上的人被浇得透透的，教官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那个人直起腰，站在雨里。

    江逾白说完，使劲拱了拱。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可是我们在监控里找不到那个人。我不觉得是我看漏了，我是觉得那个人根本不在监控里，或者说，他站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他知道镜头在哪里，他知道怎么绕开。那我们看再多遍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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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铸铁的盖子蹭过水泥地面，发出一声粗糙的闷响，随即被雨声吞没。

    白天在会议室里，他是江队，拍板的人，不能显得迷茫和焦躁。

    躯干上有多处淤痕和切割的痕迹，杂乱、深浅不一、带着情绪的刀痕。

    有时间他也会想，要是还是小组员就好了。

    明知没用也要做，因为做这件事本身比它有没有用更重要。

    江逾白看着外面的雨幕，感受着身边的温度，觉得时间仁慈，像是什么都没带走。

    江逾白换了拖鞋，把湿透的外套扔进洗衣篮里，回头看了季予安一眼。

    季予安说出他的顾虑：“你觉得会有第二起。”

    当小组员时候，又想当组长，人真是奇妙的生物，总是对失去的留恋，没有的向往。

    “领导，我总觉得我们漏掉了什么。”

    “垃圾。”

    拖得很慢，因为东西很重，也因为这个人不急。

    是一具尸体，女性的尸体。

    就像江逾白成结的耳机，搅成一团的项链，无论多难解开，季予安都会耐心处理，很多时候，江逾白觉得无所谓的事，季予安还是会做。

    两个人挤在湿漉漉的布料底下，从训练场跑到食堂，从食堂跑回宿舍楼。

    那个人弯下腰，掀开井盖。

    时间过了很久，但只要爱还在，就总能从现在的某个瞬间里找到当初的影子。

    等终于吹了哨，一群浑身湿透的人从训练场往食堂跑。

    季予安其实对于这案子也不算太乐观，以他们目前的线索，根本摸不到凶手。

    谈恋爱的人总得有一些不讲道理的小动作。

    “目前看来，确实没有什么明确的线索，陈静的轨迹是干净的，何维排除了，周黎排除了，身边的圈子排查到这个程度，如果还没有，那问题就出在圈子之外。粉丝的基数太大，用轨迹去套粉丝，前提是那个人在轨迹上留下了痕迹。如果他没有，那这条线就推不下去。”

    江逾白往主卧的浴室走，季予安跟进来，把门带上了。

    一个人拖着什么东西走过来。

    谁也没说什么。

    下水道口黑洞洞的，雨水灌进去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变得空旷而遥远。

    尸体被推下去，井盖合上了。

    下雨不是停止训练的理由，雨天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但季予安每次都撑，江逾白也每次都钻进去。

    不管季予安带不带训，都会出现在训练场，有时是伞，但更多时候是季予安的外套，因为即使是不带训，季予安也会来陪着。

    雨越下越大，两人也终于跑回了家。

    虽然撑不撑外套，结果都一样。

    其实早就湿透了，没什么用，但季予安还是如此。

    季予安没问他怎么了，伸手给他揉后颈，最近监控看得多，难免不舒服。

    桶后面是一个下水道井盖，雨水从井盖的孔洞里灌进去，发出沉闷的回声。

    雨水把拖行留下的痕迹冲得干干净净，几乎是在痕迹出现的同时就把它抹掉了。

    “连环案的手法，一个月，应该是一个节点，半个月、一个月，都是节点，总不可能半年做一次，没有这样的连环杀手，一年做一次？那等他再做，黄花菜都凉了。”

    那个人把尸体拖到下水道井盖旁边，松开手。

    ……

    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尽头是一排垃圾桶，绿色的漆面被雨水冲得发亮。

    洗了好一会，两人才出来。

    没有包裹，没有遮盖，赤裸地暴露在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