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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本身就是活着的。和她身上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的气味一样,是活着的。
水桥小姐的“气味”,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细微的改变。
灶门炭治郎则是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
这个念头在炭治郎的脑海中闪过了一瞬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别生气了怜衣小姐,来迟了是我不好!让你在警局等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
名为“炼狱杏寿郎”的“柱”,一直散发着非常可靠的味道。
我妻善逸很艰难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如果把这句话说出来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水桥小姐特殊的地方是,那双眼睛本身。
——就像她的血自己在说话那样。
“嗯——因为我很信任怜衣小姐!”炼狱笑着开始往前跑,一点也不担心水桥怜衣会不会跟上来,“怜衣小姐作为同伴是最可靠的,和你并肩作战我没有任何可担心的事!而且自从当了柱以后我们就很少合作了,机会难得,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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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害怕被前面的人听到一样,善逸落后了一步,凑到炭治郎的身边,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子,你在看什么?”
水桥小姐冷哼了一声,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跟着炎柱的脚步一起跑动。
炭治郎惊觉,和上一次在日光下看到的不一样,水桥怜衣的眼睛在黑夜里会显现出一种磷火般的光辉,像是黑夜里幽绿的鬼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种光辉仿佛是在流动着的,如同某种摇荡的湖水——或者绿酒。
她很不高兴似的瞥了炼狱一眼。
“那个黑羽织很强啊。”他说,“非常强,比她表现出来的强多了,切磋的话她肯定赢不过那个大眼珠子,但是死斗的话绝对是她赢。那家伙很会杀人,绝对没错的。她比那个大眼珠子危险多了。”
既然是炼狱先生相信的人,就算有着如此不安定而危险的内核,应该也是可以信任的……吧?
“喂,炭治郎……”我妻善逸凑到他的身边,脸色铁青地小声对他说,“那个人的声音,好奇怪啊……”
“炼狱先生很信任水桥小姐,所以我们也相信一下炼狱先生吧。”
“那不是你的任务吗?喊我做什么?”
“别这么大声。”她用指尖支了支额角,眉头拧得更紧了,“你知道我已经几天没睡了吗?”
“那个人的身体里一直有好多其他的声音在响……好可怕……”他说着说着自己都颤抖起来了,“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吧?”
“抱歉。”炼狱杏寿郎的笑容一点也没变,“不过恐怕还是要辛苦怜衣小姐一点,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去赶无限列车的火车了!”
“没事的,善逸。”
从第一次接触时,灶门炭治郎就发现了,水桥怜衣身上的气息一直都在发生变化。微小的,难以觉察的变化,但那也是一种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的变化。
女人不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炭治郎猛然清醒过来,连忙用力摇头,一叠声地说着“没什么”。
水桥怜衣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真是够了。”
人的气味原本应该是很安定的,炎柱大人就是如此。虽然情绪会变化,但是“基调”是不会改变的。或者说,即使有所改变,那也是缓慢到难以觉察,只有日积月累才会发觉“啊,这个人已经变了”……但那个人不一样。
不,那不一样。香奈乎的眼睛特殊的地方是视线、或者说眼神。但水桥小姐的眼睛特殊的地方是……
虽然炭治郎心里也有微妙的不安,但他还是对善逸露出了微笑。
话虽如此,那黑衣的女子还是配合着炎柱迈开了脚步,黑色的长发因此在夜风中翻飞,露出那双绿色的眼睛。
“哼!”
伊之助从野猪头套里长长地呼出两道气来,他不怎么高兴地挥动了几下拳头,像是想要挣脱某种沉重的束缚,连声音都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
强大、安稳而又可以信赖,正义感很强,是一个有着火焰般的热情和安定内心的男人。炭治郎能感觉到,这个人甚至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沉稳和冷静。他想,这个人的判断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好特别的眼睛——她的眼睛也和香奈乎一样是特殊的吗?
黑衣的女子终于有了动作,她抬手打开了炼狱杏寿郎的手,从对方另一只手里夺过自己的日轮刀,别回腰上,用黑底红梅的羽织遮住,这才不怎么高兴地扭过脸去,拧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