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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真一明白了。
其实一开始他想的也没有错，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拥有写轮眼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呢？
这是全族上前年来做出的选择最后拥有的结果。
宇智波追求更加纯粹的力量，每一代人的选择导致了今天他破碎的家庭。
如果他们能像千手那样，他就不必承受这些、他的母亲和弟弟就可以避免，他宁可没有那么强的实力，宁可没开启三勾玉。
但现在事实已经发生了，已经不能挽回了。
如果他们能够就此打住，那未来能够阻止多少这样的悲剧发生？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不是虚无缥缈的玄学，而是近亲通婚所导致的，为什么不立刻就做出改变呢？
他挽救不了自己的家庭，但是他们现在还有机会挽救宇智波的后代。
而这些长老团的人明知道发生了什么，明知道宇智波每年有多少新生儿因为畸形儿不得不被‘处置’，有多少未成形的婴孩胎死腹中。
——他们却轻飘飘地将这一切一笔带过，把他们一家人所承受的痛苦当做不值一提的、可以忽略的付出。
他们把这当成是泉奈为了结盟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真一像是当场被人扇了一巴掌在脸上，僵坐在原位。
他一开始当然是不支持斑和泉奈的想法的——他一直都在和他们兄弟二人对着干，所以哪怕这次他心底里某个角落也认为结盟能给母亲和弟弟带来更好的生活，他也没有出言支持斑。
最多是不发表任何想法，天天看着长老团想方设法地拒绝斑而已。
在长老团中以睿智著称的二长老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什么，缓慢地问道：“泉奈，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泉奈的心下意识就紧了一下，以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他不能说谎——他甚至不会说谎，除了樱，还有谁能告诉他这件事呢？无论现在说谁都只会更加离谱。
“是春野樱。”他迅速地扔出这句话。
“那我就明白了。”二长老仿佛参透一切一般点点头，“当然是她说的……你们兄弟二人现在是不是过于信任她了？别忘了她只是一个外姓的女忍者，你们让她到族中居住已经破坏了很多规矩，我们几个一让再让，但现在你们居然轻信了她的说辞，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精明的大长老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紧跟着说：“那个小丫头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万一她是其他家族派来的卧底呢？谁能保证她不是？说不定她就等着这一天，想要趁机破坏写轮眼的传承，想要令我们的家族分裂！”
在斑和泉奈有机会说点什么反驳之前，这几天一直都沉默寡言的宇智波真一突然抬起头，冰冷的眼神射向长老团：“她何必这样做？”
二长老了然地眨眨眼睛：“真一，不会因为她只是治疗了你母亲患上的小小流感，你就也开始为她说话了吧？”
“小小流感？”真一几乎是尖锐地反问, 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无比凌厉，“你觉得那次瘟疫只是一场普通的小病吗？”
作为宇智波内为数不多不幸染上霍乱的家庭之一，他们所经历的根本不是其他族人能想象的。自从春野樱严苛地给他们下了必须隔离的命令之后, 真一就一直在照顾生病的母亲和弟弟, 幸亏按照春野樱的方法，他用查克拉附着在布料上隔离口鼻最后没有一起染病。
但是母亲和弟弟发烧、呕吐、腹泻、脱水……几乎都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回来，能活下来都是幸运。但长老团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这小小的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他们也压根就不关心。
后来母亲和弟弟的情况好转、能照顾自己之后, 他又跟着族人去火之国其他的地方支援，这才明白春野樱在一开始发现瘟疫的时候就下令隔离，到底让宇智波免于多少灾难和死亡。
如果不是那个时候她的决定够迅速，最后宇智波也会像那些几乎全员都中招的村庄一样, 他们光是尸体就不知道焚烧埋葬了多少。像是长老团这样年龄的老人更是重灾区, 几乎没有人能在这么重的病上痊愈。
春野樱为宇智波提供的药也是最好的, 她每次来, 母亲和弟弟的情况都会好转一些，如果不是她在，他这一次就真的要彻底失去最后的亲人了。
大长老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听风就是雨, 根本就没有那个小丫头说的那么严重, 就像这一次也是一样, 宇智波怎么可能突然就到了这种马上就要灭族的地步？未免太耸人听闻。”
要不是因为现在真一正在气头上，他不愿意打破这种氛围，宇智波斑几乎都要笑出声了。
长老团在霍乱期间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宇智波族地。
别说族地了, 这几个老家伙连他们自己的院子都没出，甚至有一位长老因为家里住的离真一家太近, 吓得马上搬到离得远的近亲家里了。
直到禁令解除之后才搬回来。
期间就不说那些类似于，这些长老家里的年轻人都不能外出支援火之国的其他地区这种事情了。他们太害怕那些病菌带回来之后会让他们陷入重病, 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年龄。
那个时候贪生怕死，斑都懒得说他们点儿什么，毕竟他们是长辈，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过的去的。
可是现在在这儿，居然冠冕堂皇地说霍乱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小病。
他们甚至连外面的世界都没有好好睁开眼睛去看过，想当然地以为那场瘟疫是小事，更是随随便便就轻易抹掉了春野樱为宇智波提供的一切帮助。
“耸人听闻？”宇智波真一讽刺地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吓得连二门都不敢出。”
泉奈也冷着脸道：“这次火之国因为霍乱损失了很多，外面死了很多人，如果不是樱提前告诉我们要那样做，最后宇智波很有可能也和外面是同一个下场。”
“怎么可能？”另外一个长老高声反驳，“人家千手一族没有那个小丫头的帮助，不是照样挺过来了，我也没见他们有什么重大的损失啊！”
这边的年轻人都忍不住腹诽，为了反驳他们的话，长老团居然连这种胡话都说出来了。千手一族在医疗上是他们宇智波能比的吗？他们虽然事事都要和千手比个高低，可唯独这件事情可以承认技不如人。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就像千手的幻术肯定比不了宇智波一样。
“如果你认为这只是一场小病，”真一冷冰冰地说，“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可以去体会一下——据我所知火之国还有一部分地区的瘟疫反复了吧？要是你们觉得霍乱这么不值得一提，当时怎么怕成那样呢？”
几个长老气得脸颊涨成了猪肝色。
这几个小辈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敢这样公然顶撞他们。要知道，当年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面对当时的长老团的，和现在他们的表现可一点都不一样。
“好啊，你们现在一个个居然都因为一个外族女人反对长老团了，”大长老气得拍了桌子，“也不知道她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真是——”
在所有的一切变得混乱之前，宇智波斑一瞬间出现在了真一旁边。
他的手按在真一的肩膀上，强行把他按在了座位上，而真一手里已经拿出了一把苦无，双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着。
“你冷静点。”宇智波斑低声道。
然而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的表情比真一还要阴沉，异常不满地眯起眼睛望着大长老。
如果泉奈没有预料错的话，刚刚真一绝对真的动怒了，想要对大长老动手。真一的脾气本来就不好，他也没什么可在乎的，连身为族长的斑哥的面子他都不给，他当然也不会给长老团好脸色。
只是没想到今天他居然会因为樱的事情气到差点和长老团动手。
“注意你们的语言。”宇智波斑淡漠却充满了压迫感的目光压向大长老。
他的双眼依旧是黑色，连一个勾玉都没有出现，看起来却比三勾玉的真一更令人生畏。
“下一次再让我听到你们这样说樱，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斑警告着说。
真一重重地哼了一声，动了动肩膀甩开斑的压制，他回头恶狠狠盯了斑一眼，仿佛在嫌他多管闲事。
不过再怎么样，斑也不能让真一在这么多人面前对长老团动手。
……或许他们单独时，他可能就不会出手阻拦了。
大长老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被小辈这样直接落了面子，以后还怎么让他在整个长老团里抬起头？
可是他还偏偏真的打不过斑和泉奈兄弟俩。
二长老也面色不善，可是斑既然已经认真发出警告，他也只能管好自己的舌头，却又忍不住说：“你们未免都太相信她了。”
真一冷笑一声：“至少不是你们长老团治好了我家人的病。”
“樱一直全心全意地帮助我们。”泉奈甚至用上了责备的语气，“她甚至从来没有向我们要求什么过分的回报，而除了金钱方面，宇智波也真的不能提供给她什么特殊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对樱有这么大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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