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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钰靠近商明诀，大概是觉得距离不够，又贴近不少，商明诀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也可能是洗发水，很淡，若有若无地从商明诀的鼻尖飘过去。

    听话要听音，许多钰敏锐地察觉到商明诀口吻不对，不由进一步向商明诀解释。

    声音飘飘虚虚落进商明诀耳中，有一点点痒。

    商明诀也就原谅许多钰那天的怠慢，对许多钰说：“你可以坐到我旁边。”

    很好，他依旧是销冠级别的观察力。

    这是ereb门店的规矩，服务坐着的顾客时sa需要半蹲下。

    确定好之后，许多钰又说：“商先生，这笔订单走商小姐的账户可以吗？”

    “许多钰。”

    商明诀话锋一转：“那对情侣也是你们品牌等级很高的vic？”

    许多钰把他选的款式全部记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商明诀选的正好是他推荐给何怀宸的那几对领撑。

    许多钰一头雾水，又不得不去猜。

    好在商明诀买单方面非常爽快，很快挑好领撑。

    商明诀没说话，神色相当沉静漠然，但又透着那么一点“我不高兴，你需要猜一猜”的气息。

    看起来很矜持。

    许多钰犹豫着开口：“是上次您在门店里看见的那对情侣？他们是我们品牌的顾客。”

    商明诀心情很平静，视线随意扫过去，正好看到许多钰无名指上的小痣。

    许多钰猜测商明诀在工作与生活里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应该不喜欢别人拒绝他，因此只能领旨谢恩：“谢谢商先生。”

    许多钰解释：“商小姐是我们品牌等级很高的vic，总部那边的批准流程会很快，您不用等很长时间。”

    许多钰把一个购物册拿到他面前，告诉他：“商先生，这是我们品牌设计的领撑。”

    商明诀语气挺淡地“嗯”了一声。

    “我们门店施行轮岗制度，顾客进店后，必须由第一个排位的sa接待，除非顾客与sa加了微信，在系统上一对一绑定了。”

    也不是没有顾客体恤他们蹲着难受，让他们坐下来，但商明诀的口吻跟任何人都不同，比起“你可以做到我旁边”更像“我允许你坐到我旁边”，透着一股浓浓的皇恩浩荡。

    许多钰恭恭敬敬地将商明诀请进了贵宾室。

    很快那枚小痣就晃在商明诀的眼皮下。

    他提着十二分的小心与谨慎服务商明诀，以免被这位性情古怪的客人挑剔。

    “……”

    取出一支菱形格的水晶杯，许多钰戴上新手套后，拧开一瓶水倒进水晶杯里。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暗自琢磨了一番，许多钰想起杰西卡跟珊妮说过商明诀盯着他的事，疑心商明诀是在说那天买粉色凯特包的小情侣。

    许多钰昨天刚看过vic的专享购物册，还记得领撑在哪一页，飞快翻过去给商明诀看。

    许多钰采取少说少错的原则，静静等待商明诀自己选喜欢的领撑，期间没插一句话。

    “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年消费累积10—30万的顾客是，vic顾客年消费门槛更高，相应地享受到的服务也更好。

    商明诀突然叫他的名字，许多钰的背脊不自觉挺直几分，下意识要回答“是”，又被商明诀的目光钉在原地。

    商明诀表情不曾有变化，只是略微点头，像是认可他的道谢。

    商明诀看向他：“为什么？”

    许多钰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一百分，面上继续保持着体面的微笑，跟商明诀确认了一遍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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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钰的错愕只有那么一两秒钟，虽然不清楚具体哪里搞错了，但商明诀的选择至少证明自己对他的喜好推测是正确的。

    许多钰可能天生缺乏色素，白得有点不像亚洲人，以至于身上多出个东西，哪怕再小，也会看起来很扎眼。

    许多钰说完这句话，把手收了回去，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背，那枚小痣被他盖住了。

    他半蹲在茶几旁，与商明诀的距离仅有一臂之隔，微笑看着商明诀，很有一股子仰望的意思。

    “……”

    许多钰坐到商明诀旁边，身体微侧，面冲商明诀，以便随时沟通。

    商明诀看了眼许多钰，面前的人眼角微垂，眼睛落了点睫毛的影子，说话时睫毛偶尔会动一下，眼睛就像被风吹皱的青色麦田，商明诀承认有一点好看。

    许多钰的表情略有茫然：“哪对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