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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辞一开始还觉得这是关心，后来发现沈和煦问完这句话之后的下一个动作，是直接推门进来，抽走他手里的笔，把他写到一半的草稿纸翻过来看，然后皱眉。

    “蒙的也是错的啊。”

    “你脑子是不是没发育完全？”

    沈和煦因为受伤，没怎么去学校，也不出任务，闲下来之后，便给自己找了一些乐子——辅导谢星辞写作业。

    他刚住进来那两天还挺感激的。

    他靠回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被阳光照亮的草坪上。

    楼下传来谢星辞和赵叔说话的声音，隔着几层墙壁和楼梯，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调是轻快的。

    rosi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尾巴在他手背上轻轻扫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rosi仰头看了他一眼，鼻尖轻轻顶了一下他的掌心，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但沈和煦没有追问，因为他自己也没想清楚答案，或者说，他想清楚了但暂时还不想承认。

    “不会你不会蒙一个？”

    第二天他带回一张物理卷子，有一道大题确实不会，空着。

    “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真蠢还是在给我演戏。你空着就不错了？”

    它告诉了沈和煦——它很喜欢。

    沈和煦靠在桌边看着他改完，确认结果对了，才转身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要是还错这种，晚饭别吃了。”

    沈和煦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通话已结束。

    沈和煦就在旁边坐着看手机，偶尔瞥他一眼，看他咬着笔帽皱着眉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谢星辞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低头把卷子拿回来，趴在桌上开始硬算。

    rosi在他腿边安静地趴着，呼噜声很轻很稳，像一枚小小的锚，把他留在这一片的阳光里。

    沈和煦知道杜舒怀想说什么——关于谢星辞，关于他刚才那句“他和我挺像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谢星辞终于算出一个答案，忐忑地递过去。

    但对于他想要的那一切，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算不上什么。

    “这一步怎么算出来的？”

    “正常算能算出这个数？你上辈子是算盘成精，这辈子专门跟数字过不去？”

    他当然有数。

    沈和煦接过来扫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停在最后一行数字上。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因为他谢星辞绊住前进的脚步。

    ——“你心里有数就行。”

    所以谢星辞每天从学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乖乖把今天布置的作业摊开在桌上，递到沈和煦面前，然后得到一句非常犀利的评价：

    谢星辞张了张嘴，看着草稿纸上自己确实算错的那一步，默默把笔拿回来改掉。

    谢星辞站在桌边，看着自己被红笔圈出来的那道数学题，又看看沈和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唇动了动，把“不是你说要辅导的吗”这句话咽了回去。

    他想着杜舒怀那句“你爱上他了”，觉得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谢星辞等了两秒，没等到评价，小心翼翼地抬头：“……对了吗？”

    可有些事他不想承认，但rosi已经替他做完了决定——它已经认出谢星辞了，认出沈和煦之前回来时沾上的信息素。

    沈和煦虽然话不多，但会让赵叔做他喜欢吃的，上学派司机接送上学，还有每天晚上的安神茶，偶尔路过他房间门口会停下来问一句“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了？”

    沈和煦低头看着它，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rosi舒服地眯起眼，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来。

    沈和煦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然后抬头看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做了坏事还不自知的嫌疑人。

    “空着？”

    “……不会。”

    不管是可怜、同情还是喜欢，他都没办法将谢星辞当做一个陌生人对待了。

    沈和煦低头看着它，手指顺着它的腹部慢慢捋过去，没有说话。

    “就……正常算的。”

    杜舒怀那句没说完的话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悬在空气里，没有落下来。

    沈和煦听着那个声音，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穿过紫藤花架，带进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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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有些数，翻开来摊平了看，会让人没法再假装什么都没变过。

    就这样，谢星辞在沈和煦半妥协半同意的情况下住了下来。

    谢星辞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