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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这算什么？”

    窗子合上了。

    某天晚上，沈既承在客厅等了很久。眼皮越来越沉，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引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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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受伤了。他能干什么？”

    他想问个明白。

    沈既承站在他面前，眉头微微蹙着，沉默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可你要明白，这件事让我很难受。它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口。我一看见你，就想起你背叛我的事。一看见你，就想把你丢进海里。”

    裴书礼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给我等着！”

    “我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在等我？”

    裴凛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佣人，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抬眼看他，“什么事？”

    沈既承依旧每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擦擦桌子，浇浇花，给书房那几盆绿植喷水，比起最开始被要求拖完整栋楼的地板，如今这些活已经算是轻松到了极点。

    裴凛的目光掠过楼下那个安安静静站着的身影，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问我有没有原谅你，答案是没有。”

    “我讨厌背叛和欺骗，这是底线，你清楚。”

    “你……原谅我了吗？”

    “相反，我们见一次，我就恨你一次。”

    “你若问我爱不爱你，答案是肯定的。”

    裴凛还在说，

    沈既承点了点头，“嗯。”

    他心里清楚，是裴凛在放水。

    裴书礼气得不轻，摸了摸自己到现在还肿着的脸颊和嘴唇，那上面青紫的印子还明晃晃地挂着，

    裴凛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问这个。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沉沉地望着沈既承，半晌没有出声。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落地钟的秒针在走。

    “那天你红着眼眶跑上楼的时候，我就不想再追究了。”

    “只要我不见你，只要我不想起这件事，你永远是我心里最疼爱的宝贝。”

    他想找个机会跟裴凛好好谈谈，可裴凛最近似乎越来越忙了，每天早出晚归，两人几乎碰不上面。即使偶尔同桌吃饭，也总有裴书礼在旁边挤眉弄眼地捣乱，他实在拉不下脸当着裴书礼的面去认错。

    裴凛的声音稳而低，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你要我问我原没原谅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这些日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太奇怪了。

    偏他又不敢回裴家老宅，怕被他爹知道这些日子他除了惹事什么正事都没干。于是他索性赖在了自己名下那套小公寓里，然后每到饭点就准时出现在北山墅的餐桌旁，打着“蹭饭”的旗号，实际上就为了膈应沈既承。

    他起身走过去，正好撞见裴凛推门进来。深秋的夜风裹着他一身寒气，黑色的风衣肩头落着几片枯叶。他看见沈既承还醒着，眼里浮过一丝意外，

    “宝贝，”裴凛低下头，声音低沉温柔，

    沈既承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他听见裴凛继续说下去，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了。

    于是就这么拖着。

    沈既承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的钱包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别说跟沈既承作对，跟裴凛叫板了，连自己吃饭都成了问题。

    若说裴凛没原谅他，可那些重活一件也没再派过，欠款的事也没再提，甚至给了他那张卡，说让他随便花。

    裴凛看都懒得看他了，抛下一句，“算你自找的。”

    “你踩了我底线，我做不到原谅你。原谅了你，就是背叛了我自己。”他的目光落在沈既承脸上，没有移开，“可我确实不忍心看你受苦受累，看你受伤难过。”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沈既承面前，伸出手，将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掰开，掌心那几道月牙形的红痕露出来，在灯下分明可见。

    可若说原谅了，他们却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亲近过，不再同床，不再有那些不经意的触碰和靠近，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什么东西。

    那天裴书礼不仅没捞到自己那一千万，反而搭进去五千万的私房钱，客厅那些古董和鱼池里的名贵观赏鱼，全算在了他账上。

    做交易

    沈既承的眼眶已经红了。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在发抖，呼吸乱了几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