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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面前那只手，修长的手指，干净的甲面，虎口处有一道旧痕。他缓缓抬起眼，视线从那只手慢慢往上移，最后落到那张脸上。

    “他在海外的时候，当地有个犯罪团伙盯上了他，惦记他手里的钱，策划了一场绑架。他一个人，九死一生，腹部中了一刀，拼死搏斗，最后硬是逃出来了。能从犯罪团伙手里活下来的人，不是一般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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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后来那帮人被警察端了，但那一刀留下的疤，听说到现在还在。”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耳边嗡鸣了一声，他听见那人在跟陈总握手，语气从容而平淡，

    “祁总，好久不见。”

    “嗯。”沈既承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

    声音落进耳朵里的一瞬间，沈既承整个人僵住了。

    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偏偏在这里，真正认识的人，陌生到连一句话都没说。

    服务员进来倒了茶，热气袅袅地升着。沈既承端着茶杯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场面话，目光偶尔扫向包间门口。对方的助理进来过一次，视线一眼落在沈既承的脸上，像是认识一般，他的笑容甚至有些过于热情，

    紧接着，脚步声从身后靠近，来人走到桌边站定，一只手伸到他面前，他再次开口，嗓音低哑，

    沈既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包间的门被推开，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饭局上再次热闹起来，陈总与祁总纷纷给裴凛敬酒，说着客套的话，明明都是第一次见，可都套着近乎。聊的格外热闹。

    那张脸比三年前瘦了一些，下颌的轮廓更凌厉了，眉骨处有一道很浅的旧疤，衬得他越发乖张桀骜，野性难驯。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看了许久。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车窗，在车内投下短暂的光影又迅速退去。

    “听闻小沈总是三年前进入的公司。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很不容易。”

    过了片刻，裴凛缓缓抬眼，视线盯着沈既承的脸，开口时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好，陈总。”

    他的声音冷淡了几分，甚至带着一点应付这种场合的从容，

    “一分钟而已，算什么久等。”

    沈既承身体顿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但笑容不达眼底，

    程瑜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沈既承没有听清。

    寒暄了几句，各自落座。

    全程，沈既承都没主动开口。

    “当然。”

    “对。”程瑜扶着方向盘，语气认真，“所以要小心，不能得罪了这个人。”

    沈既承正有些困惑，不明白那个笑容代表着什么。

    还不等他思索，没多久时间。

    沈既承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认出了几张熟面孔。他笑着走上前跟一个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沈既承端着茶杯没有回头，耳边先听见了一道声音。

    程瑜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提醒了一句，“小沈总。”

    “抱歉，久等了。”

    他把眼底翻涌的东西压下去，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抬手握住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看来今晚这顿饭，没那么好应对。”沈既承收回视线，靠回椅背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间里安静了一拍。

    掌心触到对方指尖的瞬间，他差一点没有收住力道。

    “抱歉，来晚了。”

    裴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在对面坐下来。

    沈既承回过神来。

    对方也笑着回握，

    沈既承听着，目光没有从窗外收回来。

    “我们老板马上就到，请稍等。”

    两只手交握了两秒，松开了。

    沈既承滚了滚喉咙。

    他身后的助理也跟着落了座，开始熟络地张罗着点菜。沈既承坐回原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贴在杯壁上，借着那点热度把指尖的凉意一点一点捂回来。

    “怎么会。比起裴总舍弃一切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肯定比不上。毕竟，成大事者，必定心狠决绝。”

    “陈总，您好。”

    商务车在夜色里驶过几个路口，最后拐进了一家酒店的侧门通道，车速慢下来，停稳在门廊底下。

    “裴先生客气了。”

    “小沈总，今天咱们各凭本事。”